正文 第34章 敘往事(1 / 3)

“一切按計劃行事,聘禮一定要豐厚,如此才不會辱沒了良郡主。”宇文昊停下動作,悠閑地笑了起來,眼波沒有絲毫變化,似乎隻是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一般。

政和帝的算盤打得很精,可惜手段不夠狠,更讓人惋惜的是他永遠不會知道那個秘密,否則依他的性格恐怕不會這般輕易地便將那個女人賜婚給他了。

雖然最後的結果與他料想的還是有些差異,不過至少計劃還是在正常的進行。

那個位置暫且給那個女人坐一段時間,反正結局都已經準備好了,過程如何又有什麼關係?

宇文昊從書架暗格裏取出一個長長的紫檀木匣子,雙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柔柔地笑意,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取出一副金邊畫卷,在案桌上仔細地鋪開。

“宓兒,這一切都是為了……”如同最親密的情人低語,宇文昊的神色溫柔得幾乎能滴得出水來。

因著是賜婚,所以納采、問名、納吉這幾個步驟都隻是走了一個形勢,總共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一邊是著急著娶,一邊是著急著嫁,所以兩家一拍即合,婚期很快便定了下來,就定在今年六月初九。

蘇府倒是顯得喜氣洋洋,蘇從熙是政和帝親封的郡主,又即將成為禮親王府的世子妃,將來也就是禮親王妃了,蘇家的大小主子自然不敢再給她臉色看。大老爺的表現倒是還算正常,隻有二老爺和二太太一下子對她親熱得不得了,二太太日日到海棠溪院陪她,今日送湯品,明日送首飾,說是要給她添妝,免得將來被禮親王府笑話了去。

或許對於這門親事唯一不滿意的便隻有蘇從熙了,就連老太君初一十五也到寺廟裏上香還願,感謝佛祖對蘇從熙對蘇府的庇佑。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蘇從熙不禁開始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隻是她太過矯情了,這門親事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再好不過的了,為何她還是不滿意?對方是禮親王世子,論人品相貌,他是京城甚至整個大啟女子的夢中情人;論家世權位,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論財富,他擁有天下最大最豪華的酒樓。

隻是即便如此,蘇從熙仍然鬱鬱寡歡,對即將要嫁人這個事實感到萬分恐懼。即使宇文昊後來表現得再溫柔,再體貼,在她看來也不過是披著一隻羊皮的中山狼,雖然當年被他羞辱的那一幕已經逐漸遠去,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陸展風在蘇府所在的巷子晃了好幾圈,皺緊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既然她不能出來,那麼他便進去好了。

離上次見麵已經兩個多月了,陸展風考慮很久,終於還是想試上一試。蘇四姑娘是第一個能走進他心裏的女子,他不想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他人,何況他還明知道那人不是良配。隻要她點頭,就算是赴湯蹈火,他也一定要帶著她遠走高飛,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陸展風觀察好地形之後,便就近找了一個茶館,點了一壺茶一碟點心,慢慢地等著天黑。

蘇從熙整日呆在院子裏曬太陽,什麼也不願意想,什麼也不想去做,總覺得不能浪費這樣大好的春光,過了六月或許就沒有機會再這般享受了。

望著逐漸熹微的日光,蘇從熙終於懶洋洋地坐直了身子,優雅地捏起一塊點心輕輕咬了一口又放回了水晶碟上。

“明珠,時辰不早了,收了吧。”蘇從熙理了理雲鬢,慢悠悠地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

“姑娘,今日要去福海堂給老太君請安麼?”明珠看了蘇從熙一眼,見她神色怡然,似乎心情還不錯,大著膽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