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漢似乎早就料到了洪曦的擔憂一樣,神秘地說道:“不瞞洪局,我手中也有代家的一些資料。本來我是想用來自保,但現在形勢危急,為了洪局,我就全部貢獻出來算了。另外,據可靠消息,有一份章程卷煙廠的舉報材料正在緊急送往中央紀委,洪局,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洪曦眼中頓時點亮了光芒,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黃漢:“黃漢,你真有這麼好心?”
黃漢毫不示弱地回應洪曦:“洪局,我在您的手下工作,為什麼我不能和自己的上司一心?再說代家在燕省的行徑太惡劣了,天怒人怨,我們是為民除害。”
洪曦直視黃漢的眼睛,愣了一會兒,他長長出了一口氣:“也隻能這麼辦了。”
黃漢心中大喜,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有需要我的地方,洪局盡管吩咐。”
洪曦點點頭:“你和天闊關係好,他也相信你,這段時間,你就多和他在一起。”
“沒問題。”黃漢點頭,轉身出去了。
洪曦一人坐在椅子上,整個辦公室陷入了黑暗和死寂之中,隻有一盞台燈一燈如豆,映照在辦公桌一米見外的一塊地方,襯托得他的影子孤單而落寞。
人生總有兩難的抉擇,洪曦知道,他一步邁出,生死兩重天,但如果不邁出眼前的一步,可能還真的會如黃漢所說,他身敗名裂,兒子鋃鐺入獄。但如果邁出了眼前的一步,他也沒有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得罪了代家就等於得罪了章係峰,在燕省有一個人所共知的共識是,凡是得罪章係峰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連省委常委也會被章係峰送一個冷板凳,他才是一個市公安局局長,被章係峰拿下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左右為難,洪曦的人生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艱難選擇,他一直坐到深夜,眼見淩晨將至時分,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拍案而起。
次日,三大幫同時出現異動,各幫的頭目紛紛北上或南下,一時作鳥獸散。
中午時分,關允前往市委組織部辦理交接手續,在市委和洪曦不期而遇。洪曦主動和關允握手,一臉笑意:“關秘書,不,應該叫關縣長了,年輕有為,真是年輕有為呀。”
關允笑容滿麵:“洪局過獎了,和洪局相比,我還差得很遠,洪局在燕市是一麵旗幟呀。”
洪曦臉色微微一變:“代家出車禍的事情,你怎麼看?”
“沒太關注這件事情。”關允直截了當地堵住了洪曦的嘴,“不太了解具體情況,就不發表看法了。再說代家出車禍,和我真的沒什麼相幹,我對他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洪曦想到關允和代家之間的矛盾和過節,知道再問就過界了,隻好勉強一笑:“也是,你和代家有點過節。”
關允隨口答道:“聽說代家也誤會洪局了?”
洪曦臉色一曬:“何止是我,代局長誤會了整個燕省。”
“哈哈。”關允大笑,“洪局這一句話高,實在是高。我忽然想起了曹操的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的名言,也許在一些人的心中,寧叫他負燕省,也不讓燕省負他。”
洪曦本來對關允沒太多好感,不料關允這一句話一說,頓時讓他對關允好感大增,心中莫名士氣大振,是呀,代家負了整個燕省,難道他進京實名舉報代家還不算為民除害?
幹了,不猶豫了。
和關允分開後,洪曦當即開車直奔京城而去,由此,拉開了一場燕省轟轟烈烈的反腐大戲的序幕。
洪曦剛上高速不久,就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電話裏隻有簡短的一句話:“洪局,章程卷煙廠的資料,到木果法手中了。”
洪曦心中大定,雙管齊下,代家如果還能再逃過一劫,他就不是人了,是代大師。
在洪曦接到電話的同時,在市委的關允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關允,聽說我妹妹被你藏了起來,限你今天之內讓她離開你,否則,燕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