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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的周圍滿是長滿了苔蘚的高牆,在綠樹當中環繞。陽光從樹縫間穿梭而過,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隨風晃動的影斑。

“你一個局外人又懂得什麼?你知道失去父母的痛苦嗎?你知道每一天都在黑暗又狹窄的空間裏擁擠過活是什麼樣子嗎?”符雲武早已衝到鐵欄邊,他雙手緊抓著兩根鐵杆,掛滿淚水的臉龐早已扭曲無比。

阿甲站在他麵前,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這位少年的模樣。看著他清瘦的臉龐,很難想象他能將身為警察的靚靚完全壓製住。

“他們用謊言欺騙了我,讓我將他們當做是救命恩人。但他們可能想不到他們也有說漏嘴而被我聽到的時候吧,他們這一家人殺了人卻想要隱藏事實,而我,隻不過是懲罰該得到懲罰的人而已,我有什麼錯呢?你們警察難道不是為了維護正義而存在的嗎?我替你們警察替天行道了,你們還不高興嗎?”符雲武說完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笑聲當中聽不到任何的得意。

阿甲將帽子脫掉,撓了撓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來,那是一個本子一樣的東西,正是從老板娘那裏拿出來的小日記本。

“這個小本子你撕走了好幾頁,但估計沒看完吧。”阿甲輕聲說道。

看著阿甲手上的本子,符雲武從鐵欄中間伸出手來,一把將這日記本甩飛在地,說:“難道你想說你是從這本破東西上開始懷疑我的嗎?”

阿甲並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將日記本重新撿起,喃喃念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嗎?還是好好看一看你媽媽給你留了什麼好東西吧。”說完又重新將日記本遞給了符雲武。

“我都說了不要再???”符雲武喊著就要向阿甲伸手打來,阿甲抓住了符雲武再次甩過來的手,說道:“現在的小鬼可真是混蛋啊。”

9月11日 晴

我已經和當家的商量過了,等到那孩子成年之後,就要告訴他全部的事情真相。要將房子的一半轉這個孩子,不能在讓這個孩子受苦了,每次看到他躲在角落默默流淚的樣子,我都忍不住要捶自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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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05日 晴

那孩子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切,就算我們沒有告訴他。他應該知道也有權利去知道,我們已經隱瞞了這麼久。我們始終是活在邊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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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 小雨

我知道肯定是那孩子做的事情,這世上真的有因果報應。但我不想違背與丈夫的約定,我現在已經變得孤身一人,沒有任何的依靠。而那孩子也變得孤身一人,沒有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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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將日記本蓋上,說:“老板娘真是有個好習慣啊。那麼,你聽完這些,自己又有些什麼感受呢?”

符雲武已經呆立在原地,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站立的身體仿佛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的支撐一般,跪坐在地板上,他嘴巴裏發出的,是這一種讓人不能忽略的哀嚎。

當年,符雲武殺了自己的義父和義姐之後,逃出了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這個家門。他試著在外去生活,卻處處碰壁,他覺得自己是個被這個社會所拋棄的人。而自己落得如今這個處境,正是拜那一家子人所賜,而現在那個女人還在優哉優哉地生活著。越想越覺得老板娘也應該得到報應,於是便開始了這一次的報複行動。

之後,在三叔的報告當中,八年前的那場車禍的驚人事實浮出水麵,所有的調查人員都張大了嘴巴,在那場車禍當中去世並不是老板娘的丈夫和女兒,而是犯人符雲武的父母。

八年前的那張報紙上所報道的車禍,並沒有指明遇害人的姓名,隻知道是一男一女。阿甲最開始看到的時候,以為這就是老板娘的丈夫和女兒,但將受害者換成符雲武父母之後,才將這一切串聯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符雲武抬起頭來看著阿甲問道。他不清楚自己麵前這個人是何來曆,但是這次抓到自己肯定與他有關。

“我嗎?”阿甲頓了頓,仿佛在思考,說:“我可是個幹盡壞事的不值一提的家夥而已。”

說完,阿甲將帽子戴上,轉身離開,在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說道:“哦,對了,雖然很不好意思看了別人的日記,但那上麵真的寫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你就好好留著吧!”

符雲武看著阿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阿甲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沒響幾聲對方接起,阿甲說道:“多謝大叔的通融。”掛掉手機之後阿甲站在樹影下,將手放在額前,抬頭看了看天空上方,其實他不必這樣做,他的帽簷足可以遮擋陽光了。

“天還真是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