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都有過這樣的經曆,你在黑暗中伸手摸索的時候,除了會動的東西,摸到兩種東西最嚇人。一種是軟軟有彈性的東西,一種就是黏糊糊濕乎乎的東西。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解釋應該就是從人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出發,一種是另一種生命體給人帶來的威脅感覺,另一種就是這種危險給人帶來的傷害結果,屍體和血!
狹小的空間裏,我捏著一根濕嗒嗒的布條,背上出著冷汗,心髒早就頂到了嗓子眼上。我甚至能感覺到頸椎發出澀澀的聲音,腳底下也感覺到癢癢,好像馬上就有個什麼東西衝上來把我的腳咬下去一樣。
壯著膽子拉了一下,繩子不是很沉,就是一根濕布條的重量。仔細聽了聽也沒什麼動靜,那種蠱惑人的安靜也沒有再出現。
我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壯壯膽,腳蹬著兩邊牆繼續往下挪。蹬了沒幾步,突然一腳蹬空了。我大叫一聲,身子猛的一墜,一下子就從拐彎處順了下去。眼看就要掉下去,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那根布條,靠這麼根小東西止住了下墜的勢頭。
我的頭磕到了洞壁上,手也被勒的生疼,吊在這麼根小布條上,自我感覺是淒慘無比。
周圍是個挺大的空間,隱隱約約有點風,我把繩子在腳上挽了兩圈,騰出隻手來打開手電朝周圍亂照。
四下裏全是石頭,好像是山腹中的一個裂縫,我吊在三四米高的空中,朝上還得有四米多的距離。繩子濕漉漉的不好使力,怕是爬不上去了。
我順著裂縫的走勢照過去,這種警用手電筒主要是在城市使用,流明不是很大,在這種黑暗中才照出二百多米就被淹沒了,目力所及的山石上無數細小晶體反射著手電筒的光,光影交錯裏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沒想到我們監獄下麵不遠就是這樣一處地方,真是別有洞天。我不禁在心中讚歎,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但是非常嚴峻的問題就擺在我的麵前!事情漸漸變得複雜,這條裂縫通往哪裏?裏麵有什麼?劉東西去了那個方向甚至是他到底有沒有下來?現在這個情況,我是繼續追還是原路返回?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先搞清楚現在的處境。
首先是我吊在一根來曆不明的繩子上,其次是我的目標劉東西不知去向,最後,這個環境我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甚至不知道著繩子還能撐多久。
我咬著手電打量手中的繩子,這很明顯就是用囚衣的布條擰出來的繩子,散發著一股犯人味和尿騷味。
尿騷味!媽的我差點撒手掉下去,感情這繩子濕噠噠的是因為劉東西在上麵尿了尿,應該就是為了增加繩子的強度,虧得我剛才嚇成那樣,這個狗東西的膀胱真夠發達的。
雖然難聞,但是總算還不用擔心繩子斷掉。於是我就這樣吊在一根騷臭難聞的繩子上繼續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不回去。別的不說,劉東西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管的犯人,這麼不明不白消失了,我心裏過不去。
腳下離地三四米高,和朝上爬差不多,但繩子又濕又滑不適合攀爬,腳下的繩子卻還有一米多,下去遠比爬上去容易。我覺得這才是我做出這種決定的真正原因。原本認為簡簡單單溜達一趟就能完成的事情卻變得這麼複雜,反複的變故和精神衝擊促使我朝更容易的方向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