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後不過四五米就是一片茂盛的樹林,火光還照不到那裏,黑乎乎一片,隨著火苗曳動,晃出一片奇怪的影子。就在這些影子中間,一張巨臉就那麼麵無表情的懸在那裏。
我嚇了一跳,一把抓住刀子就想站起來,可是不知怎麼的腳軟的不行,使了好幾下勁,硬是沒有站起來!
我心說這下完了,一直自豪自己膽子大,沒想到竟然被嚇軟了腳。隻希望劉東西之前說的是實話,這時候能幫我一把。
回頭去看劉東西,這小子神態竟然已經恢複了正常,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裏,連姿勢都沒變,就那麼神態輕鬆地看著那張臉,就像看一條吉娃娃一樣。
我看他這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樣子,心裏琢磨這小子到底是被嚇傻了還是在默念咒語準備雷霆一擊?還沒琢磨出個頭緒,劉東西就小聲跟我說了句什麼。
我大是疑惑,他說話的時候連嘴皮子都沒動,這兩句話說的非常含糊不清,我根本就是一個字都沒聽出來。再看他的時候他還是死盯著那張臉看,不再理我。
我索性回過頭,像劉東西一樣死盯著那張臉看。
那張臉得有一米多長,暗淡的光線下看不清楚具體模樣,隻看見麵皮焦黃,嘴唇血紅高高隆起,一雙腥紅的的眼睛在黑暗裏閃著,一顆碩大的腦袋就那麼無所憑依懸在半空。我越看越覺得可怖,心頭慌亂不堪,感到背後向火一麵,竟有一滴滴冷汗順著脊梁朝下淌。這張臉肯定不是人的,在這個邪乎地方,不一定是什麼山精野魅。
四周安靜異常,火堆裏間或有木柴爆裂的聲音。我和劉東西兩個人一前一後和那張臉對峙著,我約莫著時間至少得有半個多小時了,那張臉動也沒動過。我脖子酸疼的不行,心想莫非這是個死物?不然怎麼這麼久動也不動。想過去看看奈何腿不能行,再加上劉東西沒有任何動作,我也不敢亂動,死死地支撐著。
就在我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張臉突然動了一下,開始向下飄動。我心想完了,看夠了這是要動嘴了,雖然心中還是驚懼異常,但看了這麼久也算是有點習慣了,隻恨自己站不起來,手上抓緊了刀子,隻等著它敢過來就給它試試。
隻見那臉移動的很快,悠忽一下子就幾乎著了地,隻聽得悉悉索索一陣亂響,那張臉竟然向後退去,慢慢地隱入黑暗之中。
我猛的站了起來,正握匕首拉開了架勢,動作迅猛至極,還嚇了自己一跳。我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力氣什麼時候恢複的,雙腿突然掙脫束縛的效果就像是電腦假死突然恢複一樣。
我保持姿勢沒動,警惕地觀察著周圍。說不定這玩意看沒有機會下嘴暫時退去,等我們放鬆了警惕再鑽出來咬人。
這個姿勢我竟然保持了得有二十分鍾。
以前訓練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夠保持這個姿勢這麼久還不覺得累,後來才知道其實當時我的身體已經像木頭一樣僵硬了。
劉東西更慘,他的腳一直軟著,等到恢複了力氣才來把我從這預設的僵硬警惕中喚醒過來。
我看著正在給我揉腿的劉東西,感覺自己在個犯人麵前失態,很丟人。劉東西低頭捶打著,卻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說:“安哥你不用覺得丟人,見著這個家夥,你這樣已經算是夠爺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