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中的震動一直沒來,催人欲吐的腥臭味道卻越來越濃。
我感到周圍的空氣都在逐漸凝固,而這種凝固了的空氣被步步逼近的怪物推動,擠壓的我透不過起來。
在這種壓力下,我使勁向後縮。洞壁並不平整,背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硌的我要死。
我伸手向後摸索著,抓到了硌我的東西。拽了拽,沒有拽動,下意識的手上就加了把力量,隻聽得哢嚓一聲這個東西被拽到了身前,我就著光一看,不由得叫了一聲。
手中抓著的竟然是一個下巴!
我吃這一嚇,朝前竄了一下。就在這時,上麵不知什麼東西嘩啦一聲掉在我身後,那個要命的摩擦聲突然響了起來。
這事如果攤上的是劉東西就絕不會搞得這麼糟糕,可惜我隻是個和平年代的小警察,連死人也沒見過幾回,更別說是在神經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手裏突然多出個死人下巴。
現在我的叫聲可能已經暴露了我們的行蹤,換做一般人可能會抱有一種賭博的心理,保持安靜,期望能夠躲過去。劉東西畢竟老道,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被堵在這個動彈不得的樹洞裏隻有死路一條,唯有果斷出擊才能有一線生機,低吼一聲衝出去,猛地在後麵推了我一把。
我還在剛才的驚嚇中沒緩過來,心中毫無準備,被推了個跟頭,一頭拱到了洞口的樹枝上。
這一下子我才緩過勁來,忙架高胳膊擋住臉,抬頭向高處看。
在我麵前赫然是一條巨蟒。
我得承認,看到它讓我感覺好了很多,自從進入那條山體裂縫,我就像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一般,遇到的皆是生平未聞之事物,往日的機靈應對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剩下的隻是無所適從四個字。現在麵對這條大蟒,算是把我從這種無所適從和未知的恐懼中拯救出來,雖說這蟒大的有點不像話,而且極度危險,但至少我曾經見過摸過甚至學過應對方法,可能隻有這點讓我安慰了吧。
隻見這條蟒遍體生滿巴掌大的黑鱗,整個身體盤在樹上緩緩地遊動,點點陽光照射下竟然泛出金光,伴著身體不斷起伏移動變幻著,腹部鱗足刮擦樹幹卻發出令人煩悶的聲響,脖子平伸在半空中,單人沙發那麼大的腦袋正衝著我這邊,白色的嘴唇延伸出兩條白線直貫腦後。
我知道剛才我衝出來的時候已經吸引了它的注意。蟒這種生物眼睛通常是不大好使的,對於靜止的物體基本上是視而不見的,但是對於移動的目標卻極為敏感,同時充滿了攻擊欲望。
我不由的心中暗罵劉東西不是玩意,要不是此時看到他也跟著我從樹洞裏鑽了出來,我簡直要認為他是故意害我。
現在能做的隻能是保持安靜,不要亂動,希望能夠解除掉這條蟒對我敵意。
我把自己凝固在那裏,連眼球也不敢轉動,隻在心裏拚命祈禱這條蟒湊巧不是那麼餓才好。
不過顯然我的祈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看到這條蟒的頭開始向後縮,更多的身體向前推進懸在空中,逐漸折出一個z型。
我知道這是蟒發起攻擊的前兆,開始尋找離我最近的樹,心中逐漸有種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劉東西此時正躲在一棵樹後,架起了弓,一隻手衝我擺手勢讓我找棵樹藏起來。
我心說這不胡扯嗎?看這條蟒蛇蓄勢待發的樣子,我怎麼跑能跑過它的攻擊速度?
就在這時,我看到這條蟒蛇脖子朝後猛地一縮,兩腮一鼓,擺出了一副要攻擊的樣子!
此時不跑,恐怕就隻能等著被消化了!
我猛地向左邊轉向,腳踝和拇指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把我推向剛才已經看好的那棵樹。
就在這時,劉東西的箭射在了空處,巨蟒如一匹黑色的綢緞,沿著一條圓滑至極的角度滑向我的方向。
避無可避!
慌亂中我就地一滾想避開這張高速襲來的巨口,但還是被一口叼住肩膀猛地甩向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