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很喜歡這類風格的繪畫,可是此刻我正身處其中,甚覺其中妙處以至於再也喜歡不起來了。
此時雍和離我也就不過兩三米的距離,隻在一個縱躍之間,我的心中驚懼更甚,幾乎控製不了手中的劍柄,心髒不停地漏拍,腦袋也因為缺氧而酸澀異常,根本就無法思考,直欲丟下手中劍就此死去!
雍和停下腳步,端端正正地坐下,那副從容優雅的樣子,簡直讓人以為下一步便要口吐人言,道聲午安之類的。
當然它什麼也沒有說,隻是用一雙腥紅的深埋在眼眶中的小眼睛盯著我。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表情,隻有血!
漫長的一眼!
我怎麼也無法回想起來當時是怎麼扛過了這一眼的時間,隻記得一眼過後,我的整條胳膊的肌肉都像是要爆開一樣疼痛!
我的姿勢沒有絲毫移動,但是那隻雍和卻緩緩地站起身向我走來!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看穿了我的偽裝,身體越來越僵硬,根本就無法動作,隻是用眼睛看著它慢慢地接近。
就在我認為自己就要喪身獸口的時候,它錯過了我的身邊,踱向下一個目標!
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離我如此之近,就算是之前被卷入旋渦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就此了事。
但是這一回我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這種氣息就混雜在那個猩紅的目光中擊中我空白的腦海,被雍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掃上我麵龐的尾巴梢一下拍散。
強忍著全身的酸痛,我扭頭去看後麵。劉東西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擺了一個很放鬆的姿勢躺在那裏看著這邊。
我心中暗歎,這個家夥果然了得,我能夠表現的鎮定是建立在我手中有家夥並且帶有防禦優勢的姿勢基礎上的,他躺在那裏全身空門大開竟然也能如此鎮定,的確不是常人所能及。聯想起這兩天的表現,哪還有以前滑稽搞笑的影子。
那隻雍和頓住腳步,似乎是在重複之前對我的那個過程,但是很快就評估出了哪個更加適合作為自己的獵物,慢慢踱到了巨蟒旁邊。
剛才還擺著優雅身姿,走得漫不經心的雍和突然一揚脖子,嘴巴張成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一口就釘在了巨蟒的後腦,扯下了大塊皮肉,鮮血一下子噴出來老高!
隻見那雍合似乎並沒有經過咀嚼一樣,伸了下脖子那一大塊肉就消失在喉嚨裏,接下來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血腥的畫麵,那隻雍合完全不像剛才那般溫文爾雅,埋頭大肆吞食撕扯著那條巨蟒。
在這一刻,它就是爪子和牙齒!
劉東西躺在旁邊,滿身滿臉都沾滿了濺起的血肉骨渣,他竟然連眼睛也不多眨一下,就那麼安詳地看著那隻瘋狂吞食的雍合。
慢慢地那隻雍合放慢了進食的速度,開始挑挑揀揀,把偌大的一條蟒蛇扒拉得一塌糊塗,遍地都是鱗片。
不知過了多久,才算是進食完畢,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優雅身姿,看也沒有多看我們一眼,就這麼帶著滿身的血汙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