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西蹲在那裏表情凝重地翻翻撿撿,不知道找到了什麼東西。
突然劉東西抬頭問我:“安哥,你能把那柄劍給我看看嗎?”
我猶豫了一下,拔出劍給他,劉東西接過劍,用手指使勁摩擦劍的表麵,不時舉在亮處認真端詳,我看他看得入神,就問了一句:“你看這劍是什麼時候的?”
劉東西指了指劍格道:“很難說,看這裏有銘文,是‘定光’二字,這就了不得了,據說定光劍是殷太甲所鑄。如果照這個來說的話那便是殷商時期的神器。但是有這麼幾點不合適,一個是器形更晚,像是戰國劍,另外長度也不對,比曆史上記載的要短了一半,再說材質也不是那個時候能有的,所以說應該不是原品。”
我聽糊塗了,問道:“你說這半天,到底這劍是什麼時候的。”
劉東西道:“有兩個可能,這劍可能是後世托‘定光’之名偽作,這種事情很常見,我家裏還有四五把太阿劍。也有可能就是‘定光’,但不知為何折斷,被後人改造,但是這個可能性就比較小了。”
我聽出不對,插嘴說:“那照你說的,這把劍材質不是比較晚嗎。”
劉東西吐口唾沫在劍上,使勁擦了擦說:“我看這個劍的材料有點像隕鐵,這樣的話,是什麼時候的還真不好確定,不過看工藝器形不會晚於戰國,少說也有兩千二百多年了。”劉東西把劍還給我,低頭繼續。
我接過劍,不由得肅然起敬,對我們一般人來說,先秦時期可是一個神話的時代,這把劍從那個人神相爭,妖獸橫行的時代穿越而來,說不定上麵還殘留著神妖的鮮血!
我捧著這把劍,有些恍惚起來。這時候,劉東西站了起來,“這是個道士,不知道為什麼死在這裏了?”
道士?
我問他:“你怎麼就看出來他是個道士?”
他指著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說:“這兩個葫蘆瓶裏麵是朱砂,這些都是丹,雖然衣服都已經化淨了,你看這個就是個翻天印,這都是道士的東西,再加上你手上那把劍,一套行頭這就全了。就算不是個道士,也該和道士有關。”
我看他說的肯定,又問:“什麼時候的道士。”
“肯定是明朝或者往後的,你看他身上這些瓶罐,清一色的五彩瓷,如果不是對五彩瓷特別有偏愛的話,那肯定就是明朝人。”
我點點頭心想也對,要是祖上傳下來的那那麼巧就傳下來這麼正好能滿足自己需要啊?肯定是用幾個買幾個了。
想到這裏我覺得隱約有點什麼地方難受,就好像有個線頭撓你癢癢,明明一下就能揪下來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的那種感覺。越找不著越覺得癢得厲害,於是問了一句:“這個五彩瓷什麼時候有的啊?”
“早就有了,但這麼俗氣花哨的五彩瓷也就是嘉慶、萬曆年間最多。”劉東西想都沒想就回答我。
萬曆年間,我猛的想起來,萬曆按時間算算不正是劉燃卿去世的時候嗎?
我和劉東西同時想到這一節,猛然抬頭對視,莫非這具無名古屍竟然會是劉燃卿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