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得實在是太緊張了,我不得不用這些胡思亂想來消遣下自己的頭腦,要不然非得被這提心吊膽的旅程折磨瘋掉。
山勢逐漸平緩,樹木有了一個變小變多的趨勢,逐漸不利於行。劉東西管我要刀子開路,我不舍得把那把劍給他,就把警用匕首交給他用,他拿去擺弄一會,討好似的讚歎不已。
行不多時,天色漸晚,太陽被山壁阻擋,一條晨昏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我們襲來。我們開始找地方紮營過夜。
這裏不比山頂,沒有製高點,我們誰也不敢在地上過夜,於是選了棵不到一抱粗的樹。
這棵樹長的講究,半空中伸出幾根粗壯的樹杈,正好可以撘個平台,而且整棵樹不粗,離旁邊的樹都挺有距離,估計巨蟒也不會選擇從這樹上過。
我們倆砍了些樹枝在樹上簡單編織了下,弄了個簡單的平台,中間培上泥土好生火。
一番忙碌下來,已經到了六點鍾,一點天光也無,溫度也馬上降下來了,我靠在樹枝編織出來的矮圍子上跟劉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這個圍子是劉東西編的,據說可以反射篝火的熱輻射,增強取暖的效果。我對於在野外過夜這方麵的知識還比較空白,就跟著他幹了,現在看來效果果然不錯。
我依稀記得蛇類是可以依靠熱感應來確定獵物位置的,生篝火可能會有危險。劉東西卻說這麼大的火堆沒事。我想可能是這種強熱源並不會成為蛇類的獵物,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好做,今天的經曆已經足夠刺激,我們兩人都已經疲憊不堪,我被咬了一口摔了一下,不過還沒什麼大礙,劉東西可能是傷到哪出內髒了,老咳些血沫子,雖然他自己說沒事,我也沒敢掉以輕心,堅持讓他睡覺我來值夜。
篝火燒的很暖和,劉東西吃了塊壓縮餅幹後就睡著了,此刻也打起呼嚕。
我趴在一根粗樹枝上看著外麵,聽著篝火燃燒的嗶嗶聲和劉東西的呼嚕,腦子裏卻在想著別的事情。又過去一天,沒有任何進展還差點把命送掉,明天不知又能怎樣。現在估計單位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也不知道我老婆知道了沒。要是不知道的話,這個時候一定是在磕著零食上網看綜藝節目,要是知道的話,估計已經到處找我了,這個強悍的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我知道她能爆發出什麼樣的能量。
其實在這樣的樹林裏,又點著篝火,很難看清楚遠處到底有什麼。隻覺得到處隱隱綽綽,看什麼像什麼。
眼看著遠處有霧氣彌漫如煙,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劉東西小龍人的形象,到底是沾上了什麼東西竟然會把人包裹起來?水中的魚到底是什麼來頭?那根青銅鎖鏈是何人所係?死去的道士究竟是誰?和劉燃卿有什麼關係?這個地方到底藏有什麼秘密?最重要的是,劉東西到底在尋找什麼?
我心中的問題接踵而至,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變成探索發現節目的主持人了。也許這些問題的答案也像節目上的那些難解之謎一樣平淡無奇,但是請誰告訴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