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劉東西說:“有些話我得先給你說明白,等回去恐怕就沒機會了!”
劉東西停下腳步,拱了拱手道:“安哥請講!”
我無法嚴肅!劉東西你是穿越來的嗎?
“之前咱說好的,你跟我投案,我給你送藥,恐怕是不行了!”
劉東西疑惑道:“怎麼不行?”
“這次回去,你是脫逃,我就是玩忽職守,回去我就得被控製起來,最起碼得審查一段時間給個處分,搞不好判個兩三年都有可能。雖說都是自己兄弟不至於為難我,但是要出去送藥恐怕是不能夠了!”
劉東西怒道:“政府也能如此不講道理?你這分明是大功一件,就算有過,也能功過相抵了,怎麼還判你刑?”
我說:“功過不是你說了算的,再說我們不講功過相抵那一套!”
劉東西奇道:“那你還這麼拚命?我以為抓我回來就沒你事了!”
“開始是想偷偷把你抓回去,誰知道搞了這麼一出!”
“跟我走吧!你有恩於我,我不能看你自投羅網!憑我家的本事,保你一生平安絕無問題,我們先走,再接上嫂子,不留在這裏受這種鳥氣!”劉東西拉住我道。
我承認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就想隨劉東西而去,從此快意江湖,不再糾結於錯綜險惡的人際關係之中,但我還是搖搖頭道:“人各有誌,你也不要強求。我幹這一行從來不是為了自己過得多舒服。你這個人不壞,但殺人放火的壞人有的是,要是警察都跟我一樣受不了委屈不幹了,玩忽職守看不住犯人,老百姓還過不過日子了?我們的責任太大,對自己人都不敢放心,這些規定就是約束我們自己的!”
劉東西不再說話,沉默很久,忽然以一種說不出的古雅好看的姿勢鄭重行了個禮,也沒說話便繼續朝前走。
我有些感動,愣了下神看劉東西走得有些遠了趕忙跟上。
“但是我給你想了個辦法,回去之後你會被清身,這藥肯定保不住,你可以把藥給我,然後你申請會見,等會見的時候我托同事把藥給你家裏人。”
劉東西問道:“能行嗎?這樣你違反紀律吧?”
我看這小子還挺懂:“你他娘懂什麼,這叫隨心所欲,不逾矩。再說實質上不違反紀律就行了,人命關天的事,保住大節適當通融嘛!”
劉東西感激地看我一眼,將攥在手中的葫蘆瓶遞給我,我將它塞側兜裏麵。
劉東西看著我把這瓶子放好,“安哥你給我想這麼周到,費心了!”
我竟然有點不好意思,踢了他屁股一腳,“少套近乎,趕緊給我走!”
劉東西大笑,舉步向前,原本凝重的氣氛煙消雲散。
那條道路就在前方,現在幾乎到了下班的點,應該會有車經過。
我倆蹲在路邊,狼狽得像兩隻土狗。劉東西問我:“安哥你回去第一件事幹什麼?”
我沒想到會啦這樣的家常,愣了一下,“洗個澡,喝一杯?”
劉東西笑道:“跟我想的一樣,安隊長果然是個好酒的君子。”
我哂道:“別鬧了,說這麼好聽,酒鬼而已。”
劉東西正色道:“等我出來,一定喝一杯。”
我抓住他的手大笑道:“一定一定,讓你見識見識你安哥的酒量!”
劉東西也跟著我大笑起來,手上加了些力道。
遠處,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第一條分割線,相關的規定和處置程序是不能透漏的,後麵也是一樣,了解內情的筒子請不要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