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撤離(1 / 2)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哆嗦得很厲害,完全找不到鑰匙眼,好不容易塞進去一把,猛地一擰,紋絲不動。我以為鑰匙要斷在鎖裏,先把自己嚇了一跳,趕緊拽出來又哆哆嗦嗦換另一把。

王哥似乎又掙脫了一點,幾個犯人急得嗷嗷地捶門,我手哆嗦的不聽使喚,被這捶門的聲音煩躁的要死,一拳頭咣的一聲就搗門上了!大喊一聲,“媽的閉嘴!”

幾個犯人立馬不動彈了,我一向隨和,說話從來沒有在犯人中有著這麼立竿見影的效果。估計他們也從來沒見我這樣,嚇著了。

說來也怪,這一拳擂下去手疼的像是要斷掉,但是卻不哆嗦了,我幹淨利落地挨個試鑰匙,就在最猛的那個尖叫爆發出來的時候,我感到手上一輕,門被打開了。

幾乎就是我把門拽開的同時,王哥終於擺脫了束縛,雙爪箕張嘶吼著衝過來,幾個犯人早就鬼攆著一般衝了出來,就剩下一個動作慢的,落在後麵。

我並沒有去注意這幾個犯人,死死盯著王哥。隻見他原本黝黑的皮膚不知怎麼會變得粘膩蒼白,雙手變得幾乎和前臂一樣長,四肢變得細瘦,骨節卻變得格外粗大,原本濃密的頭發雙眉卻褪得不剩幾根,深陷的眼窩裏,巨大的眼球一片墨黑,微黑的雙唇中露出鋸齒般的牙齒,滿臉嗜血欲望朝門口衝來。

談話室就這麼大,幾乎沒法計算的時間裏,他就衝到了那個落後的犯人身前,巨大的爪子當頭拍下!

那個犯人竟似是腿已經下的軟了,在地上爬的像條蟲子,渾不知自己已經陷入險境。我一手把住門,一手揪住那個犯人的領子,猛地用力將他拽了出來。

王哥一抓撲空,巨爪竟然釘入了水泥地板!他可能意識到是我在搗亂,猛地抬頭緊盯著我。

整個過程中,我的眼睛一直緊鎖在他的臉上。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的這種心情,隻覺得眼睛已經失焦,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模糊,隻剩下那個衝著我嘶吼著,本該無比熟悉卻陌生如斯的怪臉!

王哥的瞳孔驟然縮小,巨爪猛地揚起,掀起的細小水泥碎塊重重的打在我身上。我看著那向我襲來的巨爪,心中悲涼無比,麵無表情地將門重重關上!

門自動鎖死,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門上出現了一點凸痕,緊接著的一擊便擊碎了特製的雙層玻璃。那個怪物將臉貼在窗戶上憤怒地嘶吼著,一下下撞擊著大門。

我最後看了一眼門後的臉,知道這門還能夠支撐一段時間。回過頭對那幾個犯人說:“你們幾個別回班了,就在走廊值班,有什麼情況隨時喊報告!”

幾個犯人早就嚇得肝膽俱碎,隻剩下諾諾稱是的份,我瞪他們一眼,“都精神點,離那門遠點。”

不待那幾個犯人回答,我轉頭便走。其實我心裏急得要死,恨不得一步就回到辦公室,我必須要盡快弄清事情究竟惡劣到什麼程度,及時向總值班室彙報,但是現在煩人的情緒已經近乎失控,我必須表現的鎮定才能穩定他們那些不安暴躁的神經。

一步邁進辦公室,我馬上衝到電話旁。我的警務通還沒補發,手機在會見室就放寄存處了,現在隻有辦公電話這個通訊工具。

仍然是占線!我幹脆端起電話湊到窗口,一邊朝外看一邊反複重撥。

外麵仍是一片霧霾彌漫,隻能看清樓下三四米範圍內的東西,我聽著電話中的忙音,望著窗外翻卷的霧霾出神,這種怪天氣以前也有,今年格外早些,就跟應景似的,將這片天地渲染的無比怪異!

這時候一條白影從餘光中一閃,跟過去看時卻分明發現一條白色尾巴搖擺一下便鑽進了霧霾之中。

我趕忙半蹲下,眼睛卻瞟向監控,談話室裏空空如也,一地狼藉,王哥已經打爛了窗戶跑了出去!

剛才我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他,這種變異後的人看來是失去了智慧,樓上的大門都鎖著,它們估計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方法把門打開。那麼我知道的出去的就隻有王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