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監回了個禮,“請將罪犯交接與武警部隊!”
“是!”我敬了個禮就要轉身,常監又道,“完事了給我滾上來!”
我含糊地答應一聲,轉頭和那個士官交接,人數早已統計完了,也沒什麼好說的,我這時候平靜下來了,想起剛才衝人家發火,感到很尷尬,幾句交代便匆匆進屋上樓。
常監所處的地方是總值班室,就在大門的頂上,兩邊通著獄牆。我上了樓梯才發現身後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跟著,但也沒在意,這個時候,獄牆上上下下的再正常不過了。
直到我進了總值班室,這兩個武警還是跟著我,我這才發現不對,轉頭問那倆武警,“你們沒事跟著我幹嘛?”
“領導交待的,所有受傷的人都得貼身保護!”
我瞬間明白了,人家這話說的客氣,其實什麼貼身保護?就是怕你變異傷人,派倆兵跟著你,一有異變當場幹掉。誰沒看過僵屍電影啊?這點把戲……哼!
我沒再理他,站門口喊了聲報告,也沒等答應便推門進去。
常監正站在窗前,一把發白的五四手槍就擱在窗台上。聽到我進來,常監外頭看了看我,“我開槍救你,你有意見?”
我哪敢有意見?“領導好槍法!”
常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個時候了,耍貧嘴就沒什麼意思了。這次事件很嚴重,但我不知道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需要你告訴我!”
我轉而去看監視牆,那些遍布全監獄的攝像頭已經毀壞過半,仍然能工作的攝像頭裏,充滿了血腥和暴力,傾倒破損的桌椅,遍地的文件檔案,捧著殘肢啃食的怪物構成了一幅幅怪誕頹廢的末日景象。
窗外雪亮的探照燈將常監本不是多麼高大的身影襯得深邃無比。
我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著他肩頭星花銀發閃爍,斟酌詞句將我之前的經曆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常監聽完,沉吟半晌,歎了口氣道:“我今年57歲了,當過兵,打過仗,出生入死了大半輩子……”
他這話說得很慢,我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麼,正豎著耳朵聽時,常監卻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我卻能夠在常監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悲涼氣味,忽然覺得常監已不是之前那個縱車狂飆、喝酒罵人的給力老頭了。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充滿了這個房間,那種酸楚比窗外霧霾更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立正敬禮的聲音。聲音未落,一個一毛三的軍官急火火衝進來,亮如鷹隼的眼睛刺了我一眼,兩步便走到常監麵前,啪地一聲敬了個禮!沒等常監還禮便道:“報告首長,所有罪犯已關押到洗礦車間,中隊35人已經全部整裝集合完畢,一應設備就緒,請您指示!”
他叫張俠,是我們監獄駐獄武警中隊的中隊長,我和他從未打過交道,隻聽那些武警說過此人極為剛正,嫉惡如仇,作事雷厲風行,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子。隻可惜性格太過於剛正,得罪了不少人,才弄得到這步田地,連個滿編的中隊都沒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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