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這都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隔離網已經變成了一麵熊熊燃燒的火牆,而這些怪物似乎對火格外恐懼,一個個尖叫著撕扯掉身上著火的衣服,飛快地向那團霧中竄去,轉瞬間跑了個幹淨,隻留下一堆堆燃燒著的衣服和幾具來不及跑掉的焦屍。
我看見一件半殘的紅襯衫被火苗飛快吞噬,暗暗舒了口氣,至少這樣魏統領就認不出那位昔日老友了。
看到怪物倉皇逃離,牆頭上頓時響起一陣歡呼,但就在這聲音還沒落下的時候,隨著一聲巨響,一陣熱浪吹上牆頭,將所有人一下子掀翻在地。
我的腦袋直直地撞在後麵的兒牆上,疼得我差點暈過去。就連盧岩也不能幸免,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了看他,心裏清楚,看來這是煤油桶爆炸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常監電話卻已經追了過來,“是你們那邊爆炸了嗎?怎麼回事?”
我趕緊爬起來觀察下麵的情況一邊回答,“我們這邊有百多隻怪物衝擊隔離網,快頂不住了,沒辦法我們就把夥房的煤油引燃了!”
常監連忙追問,“效果怎麼樣?”
“它們非常怕火,現在已經全部逃走了,我們沒有損失。”
“很好,我馬上安排送油料上牆,你們不要放鬆,保持警惕!”
“是!”
我鬆開話筒,看著前麵,隔離網上的火已經被這爆炸熄滅,到處一片焦黑,玻璃全被震碎,四處散落著爆炸時濺出的煤油,還在熊熊燃燒。
想到剛才爆炸的威力,我還有點後怕,幸好電網沒被炸斷,要不然,我的罪過大了。
老曹湊到我身邊說:“回頭你得讓那個小怪物賠我火機,哪個可是限量版。”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沒看出來啊,你這麼一老同誌覺悟這麼低,你幹嗎不去找他。”
“不是你倆一個班嗎?肯定比我熟啊!再說您再不濟是個領導,他也得賣你麵子吧!”
我知道老曹純屬開玩笑,這點事情他還不會放在心上,“行行行,今天能活下來再說吧!”
老曹嘿嘿一笑,“這個小子決斷很快,挺難得,就是扔鐵彈子的準頭差了點。”
要不是老曹這麼一說,我都要把鐵彈子的事給忘了。從我觀察到的情況,盧岩扔個鐵彈子必須是高手,怎麼還被老曹當成突出缺點了?
“他扔的不準?”
“不準?”老曹拍了下大腿,“那是太不準了,我都看不出來他是瞄的哪!”
老曹聲音有點大,盧岩就站在我旁邊不遠的地方,我擔心他聽到不高興,歪頭看了他一眼。盧岩同誌明顯是聽到了,但仍然是不動聲色。
真沒想到這麼一巨大的高手竟然在暗器上有這麼大缺陷!我頓時感到了那種理想和現實的差距,盧岩你難道是近視嗎?
常監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有大量的油桶被運上牆頭。看桶上的標,從機油到柴油估計把單位全部存貨都清出來了。分給我們組的幾桶油裏麵甚至還有桶八二年的機油,比我還要大上幾歲。
我圍著這桶油看了一圈,老曹挺有趣地看著我問:“怎麼?想叫哥哥?”
“胡鬧吧!我就是看個新鮮。”我分辯道,“這油還能用嗎?”
“上機器不知道,但是拿來燒肯定是沒問題。”
我想想也是,這些都是礦物油,在地底下埋了幾億年才掏出來用的,還怕這區區幾十年的光陰?
隨著油桶送來的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機油壺,這都是當年下礦的時候用的,也算是單兵裝備。很多都黑乎乎得肮髒無比,不知道已經用了多少年了。
話說這也是我們單位的特色之一,老一輩白手起家,弄點什麼東西也不舍得扔。再加上礦脈枯竭大量廠房閑置,有的是場地,這些東西也就被保留下來,幾乎已被我們遺忘。沒想到這時竟然派上了大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