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空中又有怪物呼嘯而來,還在半空中就被盧岩這架人形守城弩打下去兩個,剩下四個正好我們一人一個。
喬大路力量似乎沒有衰竭之時,單臂一揮便將眼前的怪物拍下牆去。
而我盯住衝過來的怪物,腰間一擰,按著了電棒當頭便劈。那個怪物被我這一下劈下牆去,我吃這反震之力,心頭如遭雷擊,腳下立足不穩跌下兒牆來。
那兩個人更慘,直接被兩隻怪物撲進了牆頭,隔著盾牌按在地上,狂嘶亂叫地在頭盔上一陣亂咬,老曹他們想要開槍卻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動,李良蹲在那裏又抱頭尖叫起來。
我和喬大路趕緊過去救,卻被盧岩一陣風一般的搶在前頭,抓住一個背身一甩便扔下了牆頭。在這當口,我和喬大路也按住了第二隻一陣亂打,但那怪物哪是這麼輕易就能收拾的了的?我和喬大路揮起警棍的力道,一般人挨上必然是個筋斷骨折的下場,而這個怪物像個橡膠棍一樣抗打,竟然跳起老高還想還擊。
我吃了一驚,忙後撤一步盾牌到位,我剛才為了看得清楚沒帶頭盔,還是小心點好,喬大路全副武裝,毫不在乎的踏步上前。
這怪物似乎是嚐過了頭盔的味道,知道咬不動,衝著我就來了,我盯著他那烏黑一片卻偏又帶著無窮嗜血味道的眼睛,警棍貼著盾牌沿順好,準備插到它眼睛裏去。
突然,這怪物的下巴上嵌入了一個指頭大的鋼球,在一張死灰的臉上銀光閃閃,頗為妖異,我愣了一下,便已失了先機,待要將警棍刺出的時候,這怪物的眼睛卻突然變成了一隻血洞!
怪物狂吼一聲就此倒地,我驚魂未定地回頭一看,盧岩手抄兜裏站在身後。
太危險了!打到我怎麼辦?就這威力,打我身上就是一個血窟窿!
當然我沒有去指責盧岩,這種危險的時刻,該出手就得出手,我不是一個很宿命的人,不過我相信遇上真正的險境,死活還真就是命!
話說回來我們有盧岩這種超近射程的人形守城弩尚且如此狼狽,其他區段的戰鬥慘烈到什麼程度我根本不敢去想,恐怕現在已有傷亡了!
這具屍體不能放在這裏,我和喬大路合力將其抬起扔下牆去,屍體重重落地,旋即便被底下的怪物搶食。怪物們似乎已經算定我們沒有遠程殺傷的手段了,被牆頂上的鮮肉所吸引,傾巢而出。獄牆下熙熙攘攘趕大集一般!
我在箭垛上使勁蹭著手心,想把那種黏黏膩膩的感覺擦去,伸頭看了一眼下麵嚎叫著想爬上牆的怪物,搖搖頭對喬大路說:“幸好這些不往上跳,要不咱咱們早就掛在這裏了。”
喬大路道:“那也不一定,要是都往上跳咱們殺的也能快一點!”
眼前的喬大路身上滿是黑灰和油汙,剛才弄屍體的時候還有不少鮮血蹭在身上手上,襯上魁偉巨大的身形,的確是威風凜凜!我心中暗讚,刨去腦子不算,果然是一條好漢!
夥房上的怪物並沒有停下,又有幾波向我們襲來,我和喬大路在牆頭合力劈砍,配合著盧岩的鐵彈子和老曹他們的六四也算是勉強守住,偶爾有落上牆來的,也被我們聯手打殺。
就這樣幾輪過去,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將手中警棍揮出去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抓起怪物那粘膩的皮膚將其扔下牆頭。我的動作已經機械,那種累到窒息的熟悉感覺又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
我看了看我的戰友們,所有的人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喬大路摘下頭盔,將純淨水桶舉過頭頂澆在腦袋上,幾個抽煙的人蹲在地上叼著煙,幾乎是兩口之後就續了一根。隻有盧岩還是向剛開始時一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所有的人已經到了一個極限,能不能突破我沒有任何把握,子彈已經用光,我們剩下的隻有幾根還有電的電警棍和半桶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