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說的費勁,其實當時就是一分鍾的事。我跑進隔間隻見劉東西一隻手提著一把鮮血淋漓的刀,另一隻手已經伸進了那個小窗戶。
我問他:“你夠得著鑰匙嗎?”
劉東西臉漲得通紅,搖了搖頭。
“差多少?”
劉東西沒有回答,抽回手來喘了口氣說:“還得有十公分!”
我扒到窗口一看,那一串鑰匙就在槍櫃上掛著,晃晃悠悠地誘人無比。
劉東西歇過來了,摸到門口看了一眼回來道:“安哥,咱得抓緊了,你看外麵來了多少?”
我伸頭一看,就這一會的功夫走廊裏已經不知來了多少,屋裏全是文件櫃和寫字台摩擦地麵的聲音!
劉東西在我後麵說:“快別看了,過來幫我一把!”
我趕緊掩上門進來,“怎麼幫?”
劉東西看了眼窗戶裏麵,“你靠著門蹲下,我踩著你上去。”
奇怪吧,又不是夠不著,非得踩著我幹嘛,雖然心中吐槽不已,但我還是乖乖靠牆蹲下。
劉東西輕輕一晃便跳到了我的膝蓋上,右手捏著刀子就伸進了窗戶。
門外怪嘶桌移,聲聲入耳,我仰著頭,心急如焚,恨不得把目光看成實質將鑰匙挑出來。當然我也十分好奇,想看他到底是怎麼憑空變出這十公分的距離。這種好奇心並沒有被恐懼吞沒,反而變得更加炙熱。
隻見劉東西用力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隨著這口氣,我也感到他的身子先是變輕又加重,甚至壓得我的膝蓋酸麻不已,幾乎要支持不住。
但隨著劉東西的身體逐漸加重,我驚奇地發現這家夥左半邊的身體逐漸膨脹起來,而右半邊卻在縮小,一陣骨節爆響從他身上傳來。
我感覺眼前的一切完全無法讓我相信,劉東西就像是一個厚薄不均的氣球,右邊的肋骨完全縮進了胸腔,憑空給右臂增加出一邊肩膀的長度,而頸椎也像是折斷了一般,腦袋幾乎是掛在一側,要不是這家夥一直在渾身顫抖,使勁把身體朝裏塞,我簡直要以為他也變成了某種怪物。
這就是縮骨術吧,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幾乎忘記了我們所處的危險境地。
隨著一聲長呼,劉東西如同被什麼吐出來一樣摔倒在地上,刀尖上挑著那串鑰匙。
“快,快開門!”劉東西幾乎是掙紮著喊出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才搶過鑰匙,因為太急手還被刀尖掛了一下,瞬間便流出血來。
外麵的撞擊聲越發猛烈,我已經能聽到桌子和門的呻吟聲,似乎在下一次撞擊時便會化作碎片。
我拿著這一大串鑰匙,心中暗自咒罵,我到底是怎麼跟鑰匙結上了仇,每次都要在這種情況下找鑰匙!
幸好平時我也來保養槍,對這些鑰匙還是比較熟悉的,剛換到第三把的時候就感到了那種順滑的旋轉手感。
門應手而開!巧合似的,外麵一聲巨響,那個桌子終於不堪壓力被怪物撞碎,幾乎就在一瞬間幾隻怪物已經撞開了隔間的小門。
劉東西還躺在地上沒有恢複過來,我也不管是不是會弄傷他,雙手抓住他的腳把他扔進槍庫,順勢轉了一圈,撿起刀來便撩在最前麵的怪物下頜上。
這怪物吃痛,大吼一聲腳下就慢了一步,我趁機退入槍庫,緊閉了門。
不知哪來的這麼多怪物湧進了這間小屋,暴怒地撞擊著槍庫的小門,號稱可以防爆的小門巍然不動。我不再管它們,轉頭去看劉東西,隻見他躺在小張的旁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