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也滿是各種破爛,堅硬的水泥台階上遍布怪物指抓留下的豁口,我們小心地避開所有能發出聲音的東西,一步步下行。
三樓、二樓都沒有搜索,我們直接到了一樓,推開樓梯間的門,大廳裏空蕩蕩的十分安靜,仿佛一切如常,隻有一地的玻璃碎塊提示著我這裏曾發生過的一切。
從門口就能看到外麵,天已經黑透了,辦公樓的燈光照著外麵流轉的霧霾,看不清楚裏麵到底蘊藏著什麼凶險。
我回頭看了看劉東西,他似乎以為我是問他有什麼發現,輕輕的搖了搖頭。我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帶頭向大廳裏移動。之前玻璃門被撞得很徹底,小石子一樣的玻璃碎塊遍地都是,我腳底平移推開地上的玻璃碎塊,盡量不發出聲音。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還說不準,我必須小心不發出任何聲音。
劉東西就在我身後,一隻手肘若有若無地和我保持著身體接觸,保證我知道他的位置。
雖然我們很小心,但是腳步地移動還是不免會發出聲音,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中,嚓嚓的腳步聲似乎被逐步放大,步步驚心!
路過開關的時候,我隨手把燈關上了,剛才我們一直在明處小心翼翼的前進,我總有種被濃霧中的什麼嘲笑的感覺。
黑暗瞬間籠罩下來,一道紅光從我身上掃過,空掛著幾塊玻璃的門框滑動,因為沒有了玻璃的負擔,咣的一聲撞到了滑軌盡頭的阻鐵上。
這一聲聲音極大,我感到自己全身都哆嗦了一下,腳下傳來一聲刺耳的玻璃摩擦地麵的聲音。
麵前空洞的門框裏,一處的濃霧突然轉淡,絲絲縷縷的紋理纏繞中,一張怪臉咬著半截手臂轉過來,那手臂上半截綠迷彩特別紮眼。
我的心啪的一聲沉了下去,一直到我朝回跑的時候都沒有落到底。劉東西在我前麵,跑得比我還快。
武警部隊看來是全軍覆沒了,我們的輕舉妄動恐怕又會招來無數怪物,這次再也沒有解圍的人,恐怕我兩人要被困死在槍庫裏了……
但是不去槍庫躲著也不行,就算是被堵死在裏麵也比就在這裏被撕碎了強。我心裏這麼想著,就跟著劉東西奔上了二樓,身後那隻怪物被我們拉了有半層樓的距離,在樓梯的曲折間根本就收不住腳,一路撞著牆追了上來,聲勢極為驚人!
轉眼間已經到了三樓,我突然覺得不對,剛才實在是神經太過緊張,竟然被這區區一隻怪物嚇成這樣,此刻看它追上了三樓後麵卻無其他怪物的動靜,不由得滿腔驚恐換做了殺心。
我沒有上四樓,拽了劉東西一把就轉進了三樓。劉東西秒懂了我的意思,腳下一抹便跟了過來。我之所以不上四樓,就是怕殺死這隻怪獸引來其他的,再說三樓有一個簡單的活動室,雖說設備簡陋,但是隔音極好,把它引進去幹掉,絕無引來其他怪物之憂。
劉東西自然不能這麼精確地明白我的意思,隻是一味跟在我身後,跑了沒兩步,身後一聲悶響,那隻怪物從樓梯口衝了出來,直撞到牆上。
我沒有回頭,也不管身後急促地腳步聲,就往走廊盡頭的活動室衝。區區不到二十米很快跑到,我一頭攮進了活動室四處一看傻了眼。
隻見活動室裏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窗戶都變成了空洞,門板也吊在門框上搖搖欲墜,別說隔音效果了,樓外麵傳來的嘶吼就像是在我耳邊喊一樣。
這要是弄出動靜還不得引來上百隻?
但此時再想回頭已是不可能了,空氣如同在無休止地緊縮,我猛地轉過身,盯住向我猛衝過來的怪物拔出刀,劉東西則踞在門邊的一張破桌子上將手中雙刀緩緩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