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間中的情況,我自己也不禁叫出聲來,隻見到處都是泡在血液中密密麻麻帶著血筋的骨骼,幾乎已經把地堡蓋了起來。這個地堡周圍不到五十平米的地方,至少得有三四十個人死在這裏。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無數帶著殘肉和齒痕的人骨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在這個小山的頂端,還有十數根掛著血肉的尖刺從中探出,猙獰令人不敢逼視。
劉東西在那邊又扯下幾張窗簾,車間裏變得更加明亮,那些新鮮得帶著暗青的骸骨上麵,絲絲縷縷纖毫畢現,我盯著這座泡在一片血池中不似人間的骨山,感到自己似乎就在崩潰的邊緣,趕忙轉移注意力去車間別的地方搜索看有沒有怪物隱藏在暗中。
雖然此時我恨不得馬上打開那個地堡尋找裏麵的幸存者,雖然說這裏麵還隱藏這怪物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但我還是堅持要搜索一下。我曾經以為這麼多的經曆已經讓我的神經變得強悍,但是這種強悍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現實帶來的衝擊。記得以前看過的電影裏,有名軍人這麼說過,戰場上有兩件事是最重要的,第一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轉移注意力,第二是把最重要的事留到最後做。我不光要確定周圍沒有影響我們開啟地堡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要借助這個搜索穩定下我過於激蕩的心情。
車間後部空間不小,堆積了大量的雜物,我和劉東西很快搜索了一遍,沒有什麼發現。雖說搜索地潦草,但是我對這個結果還比較放心,畢竟說這些怪物聽到動靜不撲出來才怪。
繞回前部,凝視著血池,劉東西道:“看這樣子肯定不會再有活口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萬一有怎麼辦?還是得看看……”我也不知道要去看什麼,含糊了話,雙手握槍踏入了血池。
鮮血沒過了我的腳麵,迅速滲入鞋中,血麵上蕩開了一圈圈的波紋,延伸到那座骨山似乎帶著整個車間都在震動,觸目驚心。
劉東西從我後麵也趟上來,道:“安哥,我覺得這個地方有古怪,這麼多人都死在這裏,太不正常。”
劉東西這話把我拉了出來,聽他這麼一說,我心中飄起一股寒意,瞬間就想到了在這被血液掩蓋的地麵和骨骼覆蓋的地堡中,不知隱藏著怎樣的怪物,以往所有恐怖片的主角都瞬間充滿腦海。
我趕緊穩住心神,沒有必要這麼謹慎,畢竟之前通過攝像頭也看到了這些怪物的習性,這個地方頂多也就是個怪物的育嬰房而已。再說這個地方人多,吸引了大量的怪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沒事,無非就是死的人多點,跟西牆那個差不多!”
劉東西歪頭看了看我,“你在這裏警戒,我去看看,有什麼不對你就跑!”
我一聽這話不大對,堅持要來看的人是我,幹嘛你去打頭陣?剛要爭辯什麼時,卻感到一滴什麼東西從天而降擦著我的臉落在血池中。
我和劉東西同時停住了,對視一眼後緩緩向上看,這上麵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