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那就肯定是在這裏了,但是在這些怪物的肆虐之下,還能留下什麼東西非常難說。
果然,倉庫的門已經打開了!我一邊歎息著自己的運氣不好,一邊朝前走,總得過去看看,軍用品包裝都很結實,說不定還能有點漏可撿。
但是這個門好像有點問題。這兩天來,我就沒大見過這麼幹淨的門,所有鎖著的門都被怪物撞得一塌糊塗,這是倉庫,怎麼可能不鎖門?那這麼完整的門怎麼解釋?
心裏想著,腳步就慢了下來,我雙手持槍,一邊凝神聽著聲音一邊朝前走。突然,一隻手拉住我肩膀。我嚇了一跳,一矮身子便朝前滾去,同時將槍保險帶開,向後瞄準!
後麵是劉東西!
太丟人了!想得太入神竟然忘記了後麵還有個人。劉東西卻並沒有笑我,隻是緊盯著我身後的大門做手勢讓我過去。我看他這樣子好像身後有東西,隻覺得後背發麻,哪有膽子拖延,一個箭步便衝了出來。
經過劉東西的時候,聽到劉東西衝我的耳邊說了一句,“有動靜!”
我回過頭,倉庫的門依然半掩,一陣嘰嘰咕咕地聲音從門裏傳出來。
裏麵有活物!聽到這個聲音我本來有些放鬆的警惕又重新緊張起來,槍口又對準了大門。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緊張,這個倉庫不大一點,裏麵擺的滿滿的各種物資,剩下的空間已經非常有限。裏麵就是堆滿了怪物又能有多少,我們都是怪物堆裏逃出來的人,個把怪物對我們構不成什麼威脅。但是這裏麵的東西不一樣,我緊盯著那道黑乎乎的門縫,覺得喉頭一陣陣發緊,各種變異之後再變異的情節在我腦中此起彼伏。
我向後擺手勢,示意劉東西後撤,自己也挪動腳步,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不管裏麵是什麼東西,都不是我想麵對的,現在還沒有缺了物資就會死的時候,沒有必要冒險。
我們回到車那裏,盧岩正坐在一輛車頭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葛浩然則靠在車後座上,似乎是睡著了。看我們兩手空空過來,也不覺得驚訝,跳下車頭就把鑰匙扔了過來。
我劈手接過鑰匙,進副駕駛坐下,劉東西坐了幾年牢沒開車,手癢得緊,開了車門就竄上了駕駛座。
車保養得很好,感覺著龐大的車身輕柔地滑出車位,離開這個充滿或者是曾經充滿危險的地方。我看著窗外,體會這種陌生的感覺,兩天來生活在這種血和火之中,我都快忘記了這種坐在車裏看窗外的安逸感覺。
車子走到大門口,我下車鑽到傳達室裏去找到開關,隨著一聲沉重的撞擊聲,鐵閘緩緩提起,周圍的濃霧也被攪得翻滾起來。我站在那裏,靠著巨大的越野車,突然想起了那個黃昏我走進這座大門時情景,兩相對照,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