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一直處在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神秘人的暗語,老婆的安危,葛浩然的惡行……我翻身起來,去架子深處把定光劍取了出來,阿當小狗一般機警地跟了過來,看看沒事又扭著屁股回到了屋角的那堆衣服上。我抱著劍回到床上,臉貼著冰涼的劍柄,紛亂的思緒開始凝集,逐漸凝成一點,就在快要抓住它的時候,睡眠轟然而至。
醒來時已經到了晚上,盧岩已經起來換下了劉東西。我揉著眼睛過去,在盧岩對麵沙發上坐下。
外麵的微弱的火光照進來,將盧岩清秀的臉映成兩麵,在一片黑暗中閃爍不定。
“盧岩你值了多久了,去休息會吧!”
盧岩好像是擺了擺手,突然道:“我看看劍!”
我讓嚇了一跳,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湧起,剛才過來的時候我把劍夾在了腋下,他竟然能在這麼黑的情況下看到這點劍柄!不過聯想到他神秘的身手,再多點夜視能力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將劍朝他扔過去,黑暗中聽到一聲響,劍被他接了過去。隨著出鞘的一聲輕響,我感到周圍熟悉的黑暗空間似乎都動了一下。我沒有出聲,小阿當已經縮到我衣服底下了。
“好劍!”盧岩稱讚一聲隔著碎了的茶幾將劍遞了過來,“地下得的?”
“是啊,在一個道士的屍骨邊撿的!”我接過劍來,回答道。
“用好,別丟了!”盧岩大反常態地說了兩句後突然話鋒一轉,“葛浩然沒事,你不殺他對。”
我很奇怪盧岩竟然會跟我說這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盧岩道:“不知道,我聽見他說夢話。”
“說了什麼?”我急忙問,葛浩然這個事情讓我很糾結。我們不可能一直這麼帶著他,如果這個事情一直搞不清楚的話,就算不殺他,也絕不會帶著他的。這種情況下,孤身一人會遇到什麼,我很難想。
盧岩又沉默了,我又問了幾句,他也沒有再說話。我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隻好問他別的,“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對麵沉默了半天,就在我以為得不到答案的時候,盧岩道:“去夏莊!”
他和我的想一樣。雖然不知道那個神秘人主動找我是不是抱有善意,但是我想不出他欺騙我們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種變異的感染能力是無人能敵的,但是根據他的提示,那種石骨卻可以抵禦這種變異。至少是我,現在並沒有別的選擇。就算是為了我老婆,我們也應該去夏莊看看。
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我和劉東西對這種變異免疫是毋庸置疑的,但盧岩和葛浩然難道也能有這種能力?想到剛才盧岩的多話,我突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害怕,盯著茶幾那邊的黑暗試探著問:“盧岩,你為什麼沒變異?”
對麵是長久的沉默,似乎是剛剛複活的盧岩又陷入了那種深沉的睡眠之中。我緊捏著劍柄,盯著若隱若現盧岩的臉,剛要說話,卻驚愕的發現那張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