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西看著半埋在落葉堆裏的小阿當,麵色凝重道:“安哥,咱們這回見沒見鬼不好說,但恐怕真是來到神仙洞府了。”
“為什麼?”
“你看這棵銀杏!”劉東西朝前指了指。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院牆之上枝幹蟠紮,綿延不絕,用手電筒照過去仔細看時卻發現,那半截根本就不是院牆,這四五米寬的一段,竟然就是這棵銀杏的主幹,而院牆仍在樹後!
“這麼大的一棵樹!”我倒抽一口冷氣,這種規模的巨樹本來在天坑裏見了不少,但在外麵還真是第一次見。
“沒錯,這個地方海拔已經很高了,銀杏這種植物本來就長的緩慢,在這麼高的地方恐怕更甚。”劉東西轉過頭來看我,“我聽說在貴州有棵銀杏樹王,比這個也要遜色一些,但就是那棵樹也得有五六千年了,這種樹,樹齡越長生長越緩慢……”
我一邊想著一邊不由自主地接口道:“這樣算的話,這棵樹不得上萬年了?”
可是這能說明什麼?上萬年的樹雖說罕有,但不能說不可能,這銀杏樹本來就是活化石,樹齡長的也不少,這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這棵樹是那個煉丹人種的?”我問劉東西。
劉東西並沒有回答我,繼續說開來去,“我剛才大約測了一下,這棵樹和這個院子的比例和地下那個丹房一模一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那邊,應該有一口井。”
我回頭看去,頓時回憶起當時在地下被那怪物襲擊時的情景,那口豎井更是令我印象深刻。
“就算真有井,又能說明什麼?這個地方也不一定就是那個煉丹人建的,說不定是他的後人一代代傳下來的?”我反駁道。
劉東西一擺手,“那不重要,我們隻要證明這個地方的年代就行!”
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反駁的就是自己,劉東西可沒有說這個帶有濃厚明朝風格的地方就是當年地下建木上的煉丹人親手所建,那隻是我的想法而已。
這時劉東西已經走到了應該有井的地方,回頭衝我喊:“安哥,這裏果然有個井!”
我趕緊跑過去,隻見劉東西麵前,一個井眼深深打在地上,繩痕勾勒中,似乎還在閃著幽光。我晃著手電朝裏麵照去,隻見向下不到一米便突然收縮,井壁凸凹不平,井口部分應該是後來修建過,有磚有石,留下無數修補過的痕跡,哪一圈井口都不像是年代很近的樣子。手電筒根本就照不到底,扔塊石頭下去想聽聽水聲,卻像是落入一個無底的深淵,完全沒有動靜。
劉東西也伸著頭看,突然道:“安哥你看這井壁是什麼材料的?”
“不知道,可能是石頭吧!”我的確不清楚,隻是看那顏色,應當是長滿了青苔的石頭。
“不是,你看那邊……”劉東西把手電照向一個方向。
我衝那邊看去,深色的洞壁上,赫然生長出一隻長長的根須。那隻根須完全不像是從石縫中鑽出來的樣子,竟像是井壁本身長出來的!
我抬頭看看頭頂,這個井離樹已經很近了,基本和樹冠的第一分叉處平行,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感覺充滿了我的頭腦之中。那麼說來,這口井恐怕隻和這棵樹隻相差千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