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見蛐蛐罐(1 / 2)

我拿著這個小小印鈕反複掂量,越看越覺得底座上的花紋有些古怪。在我的印象裏麵,我們都是一個比較正經的民族,始終視中正為正道,在這些紋飾上自然要講究對稱和公正,不管是雷紋還是團龍,哪個不是左右對稱工工整整的。但是這個印鈕底座上的紋飾卻顯得十分雜亂無章,如同現代的一些美術作品一般,完全沒有它這一類東西該有的風格。

但我畢竟是個外行人,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

劉東西已經在架子上翻找了一會了,那些惡心巴拉的瓶子被他挨個摳了一遍,各種奇怪的味道蔓延開來,我實在是有點忍受不了了,便喊他。

“劉東西,你過來看這個印鈕,好像有點不對!”

劉東西仍沒停下搜索,一邊還說著話,“我知道,那裏應該是和印章配合才能印出字來,我這不是正在找印章嗎!”

我沒聽懂什麼意思,又追問了一句。劉東西正忙著,就回了三個字,“蛐蛐罐!”

聽到這三個字我一下子就懂了,回想起之前說的劉燃卿的筆記,看來這個印章就是劉燃卿的另一冊筆記了。這位燃卿祖宗也沒有很多稀奇的招數,還是玩的那套把戲。

這個印鈕能夠出現在這裏,說明張國慶在劉未明的遺物中已經找到了相當多的東西,肯定也已經研究出了其中隱藏的秘密,而我們要跟隨著他的腳步走下去,必須得找到和這個印鈕配合的部分,但是這個部分應當是個什麼樣子?

“你要找的印章什麼樣?”

“不知道!”

我去啊!你不知道找個什麼勁啊?“大約是個什麼樣子?”

“可能是個盒子,也可能是個底座!你也幫我找找!”

這個東西能往哪裏找去,說不定張國慶下去的時候就把拿東西帶下去了!

雖然很可能是這樣,但還是得去找找。我離開這間屋子,去另一間房子裏找。

這一通尋找耗費了很長的時間卻一無所獲,我和劉東西都是疲憊不堪,盧岩則好像沒有感到勞累一樣,安靜如故。

我看著坐在箱子上的劉東西道:“看來已經被張國慶帶下去了。”

劉東西搖搖頭,“張國慶的東西咱們也整理過,沒見到有類似的東西!”

我回想了一下,這倒是不錯。可是這個說法是建立在一個假設之上的,那就是假如那堆遺物是張國慶留下來的話!

“萬一拿東西不是他留下來的呢?”

“那就複雜了,我不希望是那樣!”

我沒有什麼話好說了,自己也是累的夠嗆,坐在椅子上把玩剛才找到的那個自行車本。這個東西我上中學的時候還有過一個,當時在我們那裏,初中的小孩子買輛好自行車還是個挺值得炫耀的事情,沒事天天帶在身上,把攢下的零花錢藏在塑料皮套裏麵。

回想起少年往事,手上便不由自主地將塑料封皮拆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撲踏著。屋裏很靜,隻有我呼扇車本的聲音,劉東西盯著我手中的自行車本看,突然道:“安哥,你給我看看!”

我愣了一下,便遞給他,劉東西湊到眼前仔細看了一遍,突然一拍大腿:“就是它了!”

我讓嚇了一跳,什麼就是它了?腦中倒是第一時間跟我們要找的東西聯係起來,但那個和自行車本怎麼也扯不上關係吧,難道說明朝的時候就開始有自行車本了?

劉東西卻已經竄到了那張書桌前,撿了個圓滾滾的印泥盒子回來,一邊將箱子上的浮土擦掉一邊從兜裏掏出之前那個印鈕來。

我趕緊湊過去,看他這麼興奮的樣子,這個事情應該是靠譜的,連盧岩都湊了過來。

此時那個被我扒了皮的自行車本正反扣在箱子上,粗糙的馬糞紙板上仔仔細細反貼了一張煙盒裏的錫箔紙,有點泛黃的紙麵上,印著一片細膩繁複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