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西跟我說,當時他看到在營地中央升起了一大團黑色的影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十分嚴肅,那種確鑿的眼神十分肯定地告訴我他絕不懷疑是看錯了。
但是,這的的確確是個幻覺,此刻我們就在這個宿營地休整。這個地方是一片平地中間的小凹陷,正中間有個坑,裏麵有些黑乎乎的東西,像是被打濕的炭灰,周圍則是些大小不一的石頭,而在一塊最大的石頭旁邊,則有一個簡陋的棚子。
這個棚子依石頭而建,整體是個很厚實的黃帆布罩起來的,架子則用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像是從什麼機器上拆下來的零件和外殼。
為了尋找張國慶留下的線索,我們把這個棚子裏裏外外都翻了一遍,卻並沒有什麼線索,隻找到一些類似於搪瓷缸子之類那個時代的生活用品,像是有人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一番搜索無果,各人也早已覺得疲累不堪,索性在此處休整一下。在休整之前,我們還在周圍搜索了一番,除了平整的岩石,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雖說外麵天氣已經有些冷了,但是這裏麵的溫度還可以,我們誰也不願待在那個死氣沉沉的棚子底下,全都坐在那個火坑旁邊。我打開一盒固體酒精扔到坑裏點燃,把衣服烤幹。
說來也怪,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可以拿來燒的東西,但是坑裏的灰燼卻挺深。我提出來這個疑問,劉東西說是燒的死人骨頭。我一聽他這麼說,頓時感到惡心,急忙岔開話題。
已經沒有吃的東西了,水也不剩多少,雖說那邊有的是水,但是那種泡死人的水,我們肯定不會去喝它。劉東西將一點飲料粉倒在嘴裏幹嚼,我卻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盧岩也已經抱著鐵棍打起了瞌睡,隻有小阿當很有興趣地盯著劉東西,做出一副很饞的樣子。
劉東西看它這樣,笑罵一聲,將飲料粉給遞到它跟前。小阿當興高采烈地衝過去聞了聞,卻打了個噴嚏竄回我懷裏。劉東西放聲大笑,盧岩像是被驚醒了,皺了皺眉道:“別鬧!快休息!”
劉東西立馬就收了聲,衝我道:“安哥,我看著,你睡會吧。”
我此刻雖然渾身累得要死,卻一點睡意也沒有,看劉東西滿臉的倦容,便說:“你去睡一會吧,我一點也不困,要困了我喊你。”
劉東西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推辭,很合我的口味。聽我這麼一說就找地方眯著去了。為了省電,我們都關閉了手電筒。周圍是無邊的黑暗,隻有坑中酒精燃燒的一點點火苗將這幾塊岩石拉出搖曳的影子。在這團小小的光暈裏,我獨自坐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腦中亂作一團。
進入夏莊以來,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思考一下發生的事情,從不斷的震驚、絕望到無比的迷惑,我越來越覺得我們正在接近當年事情的真相,也越來越深的陷入這團不知有多麼巨大的迷霧之中。
剛才檢查那個棚子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一些事情,這個棚子裏麵留下的絕不是一個人的痕跡,這一點暫且不提。假如住在這裏的人隻有張國慶,那他費這麼多周折跑下麵來住著幹嘛,如果不隻是他,那另一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