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由於陽光反向照射,紅蓮的奇景並沒有再出現。昨晚下半夜的時候劉東西替下了盧岩,此刻正是打盹的時候,眯縫著眼睛很不精神。倒是我酒足飯飽又看了一場好戲,一夜安眠起來神采奕奕得很。
早飯依然是昨晚烘烤出來的魚肉,配上一些王大可包裏的口糧,算是非常豐盛。由於早就確定了下一步該怎麼走,也就沒有再多討論什麼,一通大嚼之後便收拾行裝準備上路。
盧岩最先翻進洞去,王大可緊隨其後,劉東西看看我,“走吧?”
“你先走,我斷後!”我對劉東西說。
劉東西可能還想推讓一下,看了看剛翻過去的王大可,頓時有些猶豫。
我笑了笑衝他擺了擺手,“趕緊跟上去伺候吧!”
劉東西衝我抱歉一笑,也翻了過去。我轉過身,看著清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麵,心中感慨萬千,小阿當在我懷中兩眼水盈盈地看著滄海桑田的家鄉。我揉了揉它的腦袋,反手丟到包裏也跟著翻了過去。
山洞下行極難,行走在那些刻痕之上如同走在刀鋒上一般,我們一路互相提醒小心,如果真有人一個立足不穩摔下去,真是再撿不回來全屍了。
好在原路返回,多少的也熟悉些情況,這一路下來也算是有驚無險。四五個小時之後,我們又回到了那個開著窗的空中走廊。
從我們兩次遇到墓獸的情況來看,它們出去的時間都是在深夜。現在也就是下午一點左右,那種悉悉索索的嘈雜聲音被山洞回音放大,不停紮入我們的耳膜,令人煩躁不已。我帶上王大可的夜視儀,悄悄伸頭去看。
隻見慘綠色的背景中,一大團老鼠在山洞底部翻滾,周圍四隻一米多長的人麵蜥蜴如同雕塑一般矗立,一張拉長的人臉邪異如同傳說中的妖獸。正如王大可說的,山洞底部很大,老鼠卻更多。雖說這四隻蜥蜴遠不能形成一個很嚴密的包圍,但是那些老鼠寧願一層層摞在一起不停地撕咬叫鬧,卻沒有一隻老鼠敢越雷池一步。這種場麵十分難形容,那種邪異的感覺在夜視儀綠色的世界裏顯得更甚。
我看的入神,卻突然感到一隻人麵蜥蜴朝我這邊側了下頭,我連忙看過去,正趕上那雙細長眼睛裏的一縷寒光。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心中如遭雷擊,腦袋猛地向後一仰,身子就跟著平拍了下去。這一下子摔的我不輕,背後有塊小石頭正好硌上,我覺得就像是有把刀從背後捅了進來,一聲痛呼被我強行忍住,隻覺得有根肋骨似乎要斷了。
那三個人嚇了一跳,王大可反應極快,一把就把夜視儀摘下來伸頭去看情況。劉東西則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看我哪裏受傷。我擋住他的手,低聲道:“我沒受傷,但是我們被發現了。”
劉東西大驚,趕緊扒拉我剛才扔下的背包想把小當康放出來,這時王大可那邊直接喊起來了,“它們來了,快跑!”
所有的燈瞬間點亮了,小小的洞穴之中光明如同白晝,我朝下一看,所有的人麵蜥蜴都麵朝向我們,而那些墓獸則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距離山洞的地麵並沒有多高,山石粗糙且多裂縫,那些老鼠如履平地一般迅速向我們襲來。
我背上包拔出劍,隻待那些老鼠攀上窗台便要砍殺,劉東西卻猛拽了我一把,“殺不完的,快跑!”
盧岩也在後麵推了我一把,自己在前麵帶頭跑了起來,我這才醒悟過來,和劉東西王大可一道緊跟著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