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大門的座椅依舊存在,兩旁的兵器架上則插滿了長長短短的奇異兵器,滿堂垂曼的帷帳下,卻沒有那具盔甲的影子。盧岩並沒有停留多少時間,大步踏進門去,我站在門外,仍然沒有很適應這種情形,隻是愣愣地看著,手上的定光劍都有些拿捏不穩。
盧岩徑直走上座椅右側,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奇形的長兵器,猛的回身出來,手中兵器向右側斜劈下去。這一下沒見盧岩使出多大力量,卻令人感到有一股勁風隨著盧岩的揮擊而去,那股氣勢襯得盧岩重新威風凜凜如天神下凡一般。
正在我看得目瞪口呆之時,身後卻傳來石頭炸裂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猛地轉身,卻看到那怪物重新化身為猩猩般的形狀,正踏碎腳下石板而來。
麵對這種程度的襲擊,我的頭發竟然還是瞬間便炸了起來。我朝右橫移一步,左手就想摸槍,伸手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手槍已經留給劉東西保衛王大可了。手裏沒槍心中便慌張起來,隻好豎起手上短劍準備強行應付接下來的攻擊。
這怪物很聰明得看懂了我的架勢,口中怒吼一聲踩爛一塊石板衝我撲了過來。我微微躬下身子,劍尖斜斜置前,緊盯著那隻仍在滴溜溜不停亂轉的大眼,準備豁出命來給它一下子。
說時遲那時快,這怪物平時行動就極為快捷,此時更是如風一般,我眼前一花,幾乎無法分辨確切的位置,一劍刺了出去,手上頓時覺得空了。我心叫不好,這一擊不中接下來必然就是被擊殺致死,可是動作已老,根本沒有餘力反應過來,隻是徒勞地扭動了一下上身。這一下自然無濟於事,那怪物在我側身一邊巨爪一伸便向我頭上探去。
這一下一旦抓實,我的頭肯定不能比一顆雞蛋結實,我猛力想將劍向上提,卻也是徒勞無用了。就在這時,一柄怪異的長兵器從我頭頂呼嘯而過,一聲巨響將那怪手撞了出去。我的身體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強行扭動,已經變形的不像樣子,此時已經無法支持,頹然倒地。
盧岩手持那柄怪兵器從我頭上越過,冷冰冰丟下一句,“一邊去,這是我的!”說罷便與那怪物戰成一團。
我從未見過如此快速精彩的打鬥,當然也沒有見過什麼東西能在魔神一般的盧岩手下支持這麼長時間。縱然這個怪物是我遇到的最可怕的東西,但盧岩兩次救人身體不可挽回的衰弱恐怕也是重要的原因。
隻見盧岩揮舞那柄如同巨大鹿角般的兵器,方寸之間騰挪轉移卻殺出一種千軍沙場的凜冽決然之氣,而那怪物頗具人形的身體,竟然也使出了很多招式,配合著身上不時彈出的肉鞭骨刺,卻也威力無窮。
我在旁邊看的目眩神移,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那個怪物在我眼中也逐漸鮮活起來,竟然像是一個招式怪異的異族武士,在場中和盧岩戰的不相上下。
過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好好的庭院已經被踐踏的遍地石子,而雙方強攻的勢頭卻沒有絲毫改變,這場戰鬥似乎也要無休止的繼續下去。就在這時,那怪物一抓橫擊被盧岩格住,卻又在胳膊上化出一張巨口,兜頭向盧岩噬去。這一下子轉變極快,我也無法看清楚場中形勢是如何變化,此時盧岩身體已經扭曲成一個極為誇張的形狀,全靠那柄兵器支撐,完全沒有躲避的機會,從打鬥開始第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