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過一個紀錄片,講述非洲蟻災的故事,遮天蔽日的蟻群,從雨林中像一張毯子撲過,前麵奔跑的則是無數的動物,不時有筋疲力盡的動物被毯子包裹,鼓出一個小包,然後變平。它們吞噬一切,越過一切,什麼都不能阻擋。當遇到大河的時候,他們會集結成大球,以外層同伴的屍體為舟,渡過河去。
這些格迦是要將這人工湖填平嗎?我站在露台上,看著下麵慘烈的場景,心中已經完全麻木了。為什麼?我們隻是三個人而已,格迦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不可能僅僅為了食物,畢竟死去的巨大數量的格迦可以給它們提供多得多的肉食。雖然說它們對人類表現出近乎仇恨的態度,但是照我以前的經驗,決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是什麼讓它們如此狂熱?純粹是獸性的爆發?
不過我也並沒有太擔心,這個遊樂園已經在市區邊緣,人口不是很多,能被吸引過來的格迦這些應該就是極限了。這個人工湖麵積不小,至少應該有三米深,這些數目的格迦真的想填出一條通往城堡的路來,恐怕剩下的也沒有幾個了!
這時候容予思走到我身邊,把那杆大槍遞給我,指著遠方道:“打死那一個!”
我接過槍來有些發愣,剛才一晃神的功夫她就到車裏把槍拿來了,下意識問了一句:“哪一個?”
“雕塑上麵站著的那個!”
我彈開鏡頭蓋架槍一看,果然在格迦群中間有一個三米多高的雕塑,而一個孩童般的格迦正站在上麵一動也不動,兩隻巨大的眼睛空洞地望向這邊。
“是他指揮的?”
“我也不知道……”
“那為什麼打他?”
“我猜的!”容予思聳聳肩。
我再沒話說,也沒有別的事好做,打就打吧。我簡單測了下距離,把槍加到了窗台上。這個小東西待得有點遠,但好在比較老實,應該沒有問題。
身後兩米略瞄了一下開了槍,肩上後坐力傳來的時候,我本以為那隻小格迦會馬上倒下,沒想到瞄準鏡中的小格迦竟然坐下了。
沒打中?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後麵的兩隻格迦被重重轟到了地上,子彈的軌跡絕對是通過那是小格迦上半身的。這麼說來,是那隻小格迦蹲下避開了子彈?想到這裏,我立馬就一腦門子汗,火雲邪神說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子彈都躲得過,我們不就是等死的嗎?之前對於格迦數量和人工湖麵積的推算立馬被推翻了,就算最後隻剩下這一個,我們都凶多吉少!
那隻格迦仍然是用一種極為空洞的眼神看向這邊,仿佛剛才的一槍根本不存在一樣。我咬了咬牙,又開了三槍,這次子彈比較連貫,它躲避起來也就沒有那麼從容,特別是最後一槍,它跳起來躲避高度也不夠,竟然在背後彈出一對翅膀,又短暫騰空了一下。
容予思在邊上驚呼一聲,“它竟然會飛!”
看到那兩支翅膀,我心中也咯噔一聲,它們竟然又發生了變異,從隻知道食物的野獸到變成具有簡單智慧,甚至開始向天空發展的形體,隻用了這麼短的時間!
“應該飛不起來!”我斟酌著道,“就是撲棱了一下,你看他連落地都不能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