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已經完全沒有格珈阻攔,我們飛也似地衝下樓梯,熱烘烘的屍臭味瞬間包圍了我,竟讓我感到如此有安全感。身後的格珈也已經衝下了樓梯,因為狹窄巷道的原因,我們的速度大大慢了下來,還沒走到一半,身後的格珈已經衝了進來。
沒有辦法,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被追上。我轉過身,也不瞄準就開了槍。幸好之前耳朵已經麻木,槍聲並沒有撕破我的耳朵。跑在最前麵的格珈被我一槍撂倒,身後的格珈被他絆倒直接滾成一團。接著這點時間,我們跑到了終點。
手電光一照,我馬上就崩潰了。這他娘的真的就是個終點,我們走的時候竟然把大門關上了。這扇門異常堅固,沒有鑰匙想要打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更何況我們身邊最得力的工具也就是小花的手術刀,就算我們會開鎖,這也有點太過勉強了。
雖然心中絕望到了極點,但我也並沒有遲疑,迅速轉身開槍。追來的格珈離我們已經不到五米,手電光下,狹窄的巷道中高大猙獰如傳說中的巨怪,令人不寒而栗。
就像早就排演好的一般,容予思從我胸前抽出空彈夾開始裝彈,一邊大聲喊著,“小花去開鎖!”
“就這麼一根鐵棍,我拿命開啊?”小花在身後喊。
“打不開就是死!”我跟著喊了一句,容予思湊近我的耳邊,“打完了再死!”
裝好的彈夾重新插回我胸前,容予思端起背後長弩,將弩箭狠狠射進一隻格珈的嘴中。
這個地方真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好地形,隻要給我們充足的彈藥,支持下去並不是難事。但是我知道,子彈除了剛裝好的那一匣剩下的也就是三五發的樣子,而弩箭恐怕也不到十支。
小花已經去開鎖了,我聽見很清晰的刮除鐵鏽的聲音,但我對他的努力並不抱任何希望,這些彈藥打完,我們就該去死了。我一邊想著要不要讓容予思把手槍彈也裝上留給自己,一邊找準開槍的節奏和瞄準的位置,力求最大的殺傷,畢竟在我內心深處還存有一絲僥幸,說不定我們能夠撐到最後一隻!
前麵各家的屍體已經堆砌的很高了,後麵的格珈需要爬上去才能鑽過來。當一隻格珈努力從頂子和屍體之間鑽出頭的時候,我扔下槍大步向前攀到管道之上將定光劍狠狠插進了它的嘴中。
最後一點空隙也塞住了,靠著這道格珈屍體壘成的牆,我們獲得了一點喘息的機會,或許這就是生的希望。
小花將手電筒咬在嘴裏努力的開鎖,我和容予思並幫不上什麼忙,坐在腳下的泥濘中休息。這些格珈已經被盛怒衝昏了頭腦,估計現在那邊已經擠得動彈不得,沒有拆除這道牆的空間。唯一的可能就是牆被推倒,但看現在的情況恐怕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力量的積蓄才行。
“四安。”容予思突然開口道,“這次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