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幹的很專注,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並不多麼強壯的胳膊,一些猙獰的紋路遍布其上,隨著肌肉的跳動而伸展蜷縮。雖然他的錘子揮動的十分有力,但是工程的進展卻並不怎麼樂觀,水泥下黑色的磚剛剛被敲掉了一半的厚度。看到這個我長出了一口氣,趕忙喊他停下。
小花這才聽到我的聲音,低頭問我:“為什麼停下?你要替我?”
我穩了下神,給他解釋了一遍。他聽完想了一下,把錘子一丟,盤腿坐在油桶上,歎了口氣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小花顯然明白這一點,又歎了口氣仰頭靠在牆上。我看著小花尖尖的下巴後麵露出來的一點金發,突然問:“小花,你有女朋友嗎?”
剛剛還悲傷如同宗教畫一般的小花卻突然暴躁起來,但很快又平靜下來,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關你屁事?”
按說好好的聊閑篇,了解一下同班的家庭背景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因為這個挨罵必須得生氣,可是我卻並沒有在意他這句話,因為我的心神早已經被一件東西完全吸引過去了。
小花背後是那麵土黃色的牆壁,牆後麵是什麼?
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推測這麵牆背後還有很大的空間,因為這個地方的前身肯定是一個人防工事,不管這個工事是幹什麼用的,這個規模都太小了一些。就算是為某位大人物所建,這裏的房間也不足以裝的下那些隨員,更不要說還有大量的生活和作戰物資。這個地方並沒有通風口的設計,也沒有任何通風口被封閉的痕跡,那個年代還沒有空調這種東西,所以隻可能是這裏隻是一個人防工事的一部分。更何況,任何人都不會希望在危險時被困入一個死胡同,獨門獨院隻是和平年代的設計,戰爭時期誰不會給自己留個後門呢?
那個後門,就在這麵牆的後麵!
“砸這麵牆!”我指著小花後麵道。
“為什麼?”
“後麵有路!”
“你怎麼知道?”
我懶得再詳細解釋,隻是簡單道:“我學過工程,這個地方肯定另有出口,這麵牆的材料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出口就在後麵!”
小花十分無腦的相信了我這個不靠譜的解釋,沒再廢話轉頭就狠砸了起來。我想找個東西上去幫忙,容予思卻拽拽我衣服,示意我跟她走。我奇怪地看她一眼,便跟她進了屋。
“四安,你剛才說的不對!”容予思盯著我道,“沒這麼簡單,他們頭腦簡單,我可不是!”
“他們是誰?”我心裏暗自好笑,容予思竟然會這樣問我,好像我有什麼大陰謀似的,難道說我看起來很像是個大奸大惡之徒?
“他們就是他們!”容予思不屑於解釋這個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我頓時覺得頭疼無比,女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這種事情有那麼好追究的嗎?看了看容予思緊盯著我的眼睛,我隻好又把我推斷的依據原原本本解釋了一遍。
容予思聽完之後,低頭想了一會道:“你們的腦子就是好使,怪不得……”
“什麼?”我沒聽明白,追問道。
“沒什麼,你覺得牆後麵會有什麼?”
“什麼都不會有,當時封閉這裏的時候肯定已經都清理過了,搞不好連那邊的出口都封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