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肥無奈地搖搖頭,沒說什麼拔腳就走,我在後麵趕緊跟上。
失去鉛筆刀的指引,我們無法再走地下,隻好在前麵的梯子爬了上去,重新隱沒在建築物高高低低的陰影裏。
這個地方的變化極大,一看就是災難發生之後對建築物進行改造的結果,所有的建築都變得麵目全非,戴上了一種略有些怪誕的末日風格。我當然認不出此刻是在何處,隻是遠遠看見有座高架橋,似乎是順河高架的意思。
走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我們走到了一座小樓前,我回頭疑惑地看了看大肥,“在這裏?”
“不!上去再說?”大肥沒有看我,指了指樓頂。
“為什麼?”
“隻有在樓頂上才看得見!”他依然沒有看我,自己慢吞吞移動步子走進了大門。
無奈之下我隻好跟上,這個家夥吃準了我不可能不跟上來,連解釋也不願意多說一句。
因為沒有電,電梯不能用,我們隻好爬樓梯,幸好樓並不太高,一直到頂才剛剛十一層。
踢開樓頂遍布的垃圾雜物,大肥把我們引到了靠北邊的地方,從包裏掏出來個單筒望遠鏡遞給我,指著對麵的樓道:“8樓,從左邊數第七個窗戶!”
我端起望遠鏡,很費力的找到那個窗口,慢慢調焦,當鏡頭裏模糊的光暈裏逐漸聚焦出窗口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掉到樓下去。
窗子裏麵,穿一身運動服,坐在沙發上的,不是小闞又會是誰?
我怕放下望遠鏡,自己看了一下到那邊去的路,扭頭就朝後跑。大肥一把抱住我,頓時被我拽翻在地,“你不能過去!”
“為什麼?”我也被他帶了個跟頭,胸口深處一疼又吐出一口血。
“她是被人關起來了!單憑我們幾個人救不了她!再說人家就等你過去了!”
“誰幹的?”
“王山奇!”大肥的口氣有些奇怪。
怪不得他們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這回出來也沒有在路上看到董征的巡邏隊,原來他們抓到了小闞,這消息肯定就是他們自己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想守株待兔。
我爬起來,端著望遠鏡繼續向那邊觀察,這才發現在周邊很多地方都會有幾個帶著獨特軍人氣質的閑人,毫無疑問,董征已經設好了埋伏,這網鋪的可真夠大的!
“大肥,我確定這就是小闞,你們有什麼計劃沒有?”
“老板說爭取把她買出來,買不了就劫!”
“怎麼劫,你們有這麼大能量?”
大肥冷笑道:“董征是這裏的土皇帝,可不是他王山奇!”
我愣了一下,心說這兩個人有什麼區別嗎?但是我並沒有問出來,格格走後,這個大肥給我的感覺有些怪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確定了,我們快回去吧!”我迅速從見到小闞的喜悅中冷靜了下來,對大肥說。
大肥回頭看了看,沒有說話,這時我卻聽到有腳步聲從樓梯間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