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怪人已經趁著機會衝上來了,但是我的子彈已經上好,趴在地上從容一個點射便穿過兩臂的縫隙打中了它的臉。這個東西的臉皮完全沒有身上那麼結實,子彈很輕易地就鑽了進去,在後腦炸開一個大洞,那怪物的動作突然停止,在控製不出自己的衝勢轟然栽在了地上,腦漿子混著鮮血撒了一地。
我再沒去看他,爬起來就去踹門,看似很結實的門被我一腳奔開,一把椅子卻從敞開的門口扔了出來!我朝旁邊一閃躲開這把椅子,卻不小心踩到那怪人流出來的腦漿子,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狽不堪中抬起頭,門後麵站著的,正是被我日夜牽掛姑娘,正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我也抬頭看著她,我曾經無數次想象過我倆的重逢會是怎樣的一個場麵,驚喜的或是悲傷的,但從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平淡。就這樣她站著,我坐著,時間仿佛停止。
“你怎麼才來?”
“路上堵車……”
“堵車?”
“堵車!”
小闞瞪著我,突然釋然地笑了,“快起來吧,我可沒有零錢給你!”
這是我們慣常玩笑的對話,在我倆分開的這段時間裏,這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都不知該怎麼描述自己的經曆,隻好這樣表達,我們把這當做再不分開的宣言。
容予思像是沒有看到小闞一樣,專心檢查那個怪人的屍體,小花則湊到我身邊,賊兮兮地說:“哥們,你媳婦真好哄!”
我沒有理他,抱著小闞體會著那股久違的味道,小闞掀起我的麵具,拿頭頂在我臉上輕輕蹭著,問:“接下來怎麼辦?”
“事情還沒完,等會還得殺出去。”我放開她,將微衝遞給她,“還記得怎麼用嗎?”
“當然記得!”小闞熟練地退彈夾驗槍又將子彈上了膛。
我幫她歸攏頭發,把自己的防毒麵具給她戴上,麵罩上敲了一記道:“跟在我身後,那裏也別亂跑!”
小闞點點頭,“小阿當在街上找到了我,但是後來董征抓我的時候又跑丟了!”
“沒事,它在我這裏,我托人照顧它了!”為了防止再出現小阿當到處亂跑的情況,我把它留在了二鍋頭的盤口。
“嗯。”小闞點了點頭。
我剛要再說點什麼,容予思卻突然開口,“四安,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好古怪!”
我愣了一下,給小闞介紹道:“這位是容予思,那是小花,都是我在路上結識的朋友。”
小闞點點頭,向他們挨個問好,容予思隻是很生硬地點了點頭,小花則十分熱情,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對了。
我走到容予思跟前問:“怎麼回事?”
容予思拿刀扒翻著地上怪人的屍體跟我說:“這東西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厲害,子彈打不進去是因為他們都穿著防彈衣!”
我低頭一看,果然如此,那層厚尼龍的衣服已經被容予思用刀剖開,下麵露出來的赫然是一件黑黝黝的板甲。這身板甲做工十分粗糙,基本上就是幾個大鐵殼子,一看就是匆匆趕工的結果,每一塊都得有兩公分厚,簡直可以稱作是裝甲了,而就這樣也不算完,板甲地下竟然還有一層常規的防彈衣,還帶著陶瓷插板。而它的胳膊和腿上也是這樣的配置,手套中也有夾層,而在手指的尖端,竟然還伸出一節將近五公分的鐵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