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後來風雨(2 / 2)

一個兩米多高的鐵籠出現在我們麵前,一大一小兩隻格迦突然受了驚擾,站起來衝著我們吼叫起來!

鉛筆刀和刑彩!我瞬間作出了判斷,沒想到二鍋頭早有準備,竟然把它倆運了出來!可是他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拉著吧?

格格怔怔地看了半晌,突然轉頭冷冷道:“二鍋頭!你竟然把它們關在籠子裏!”

二鍋頭戴著麵具看不見表情,但肯定是苦笑著說:“大姐,眾口難調啊!您師弟之前就英雄了得,變了格迦更加厲害,我這籠子還是特製的呢!您看都成什麼樣了?”

果然,籠子粗如兒臂的鐵枝上布滿了可怕的傷口,有些地方幾乎就要斷裂了,我知道那小格迦的神力,一般的籠子可真困不住他。

“再說了,我要弄個三居室咱也運不過來不是?”二鍋頭還在抱怨著。

格格冷冷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理他,竟然走上前去扶住了籠子,抬頭看向格迦的眼睛。

好幾個人齊呼危險,還沒來得及過去拉她卻看到原本暴怒不堪的小格迦突然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格格。

而刑彩顯然沒有任何反應,伸出可怖的巨爪就要拍向格格近在咫尺的臉。格格卻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周圍人都驚呼起來,我卻很能理解格格的反應,公司被毀,同門師兄弟三人也隻剩下她一個,以格格的性格,估計也恥於獨活下去。

眼看格格就要命喪自己師妹的抓下,而我們卻沒有辦法營救,卻聽到鉛筆刀大吼一聲,硬生生托住了那索命的巨爪。

格格仍然沒有動,眼裏卻有淚光閃動,對那小格迦道:“師弟,你還記得我?”

那小格迦卻沒有理她,對著刑彩抑揚頓挫地吼了起來,而刑彩則傴僂起身子,醜陋不堪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周圍的人都徹底看呆了,我們都習慣了格迦嗜血冷酷的一麵,眼前這一幕的確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鉛筆刀跟刑彩講完話,轉過頭來看著格格,眼神閃動,口中嗚咽,伸出收來想觸摸一下格格扶在欄杆上的手背,卻又像是怕尖銳的爪子傷到她一般縮了回來。

小闞看的淚都要出來了,緊緊抱著我的胳膊,我一手將她攬在懷中,另一隻手卻打開了手槍保險,以防有變。

格格卻沒有再說話,眼神中卻似有千言萬語,過了好一會才長出一口氣道:“放了他們吧!”

這幾個字說的極冷,但我卻聽到了那裏麵的萬般無奈和不舍,心中一動險些將盧岩胳膊的事說出來,但想到鉛筆刀變異之前都沒有作用,更別說變異之後了。

二鍋頭應了一聲,將一柄鑰匙扔到了格格手中,格格打開位於底座的暗鎖,輕輕後退了一步。

門開了,鉛筆刀緊緊拉著仍然躁動不安的刑彩走了出來,距離兩三步與格格相對而立,看著她口中一陣嗚咽。

我們自然聽不懂它在表達什麼,但都暗暗做好了準備,防備它爆起傷人,而我卻鬆開了緊握著手槍的手,因為我分明看到鉛筆刀的眼睛裏,帶著那種人類才有的神采。

格格道:“去吧,但願還有相見的一天!”

鉛筆刀竟然點了點頭,舉過頭頂的手上拉著刑彩,就此轉身離去。

它倆的身形相差太多,走在一起就像是大人領著剛會走路的孩子,配上威猛的造型頗有些滑稽。但是我們誰都笑不出來,心中各有感慨。

走了幾步,刑彩將鉛筆刀一把拉起放到自己肩上,快步跑了起來。這時候,太陽終於掙脫了地平線,把金色的陽光灑向山野。北麵是冒著煙的巨大城池,南麵,離散而又重逢的情侶躲避開陽光,跑到山的影子裏了。

我知道它們肯定不會回到格迦群中,之後的路,隻有自己相互遮蔽風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