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多少有些不安,七嘴八舌的討論這聲音是哪來的,有說是風吹洞穴口的聲音,有說是瀑布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但都被一一推翻,而討論也逐漸朝著越來越荒謬的方向走。我並參與這種討論,而是閉起眼睛仔細傾聽這個聲音。
這聲音猛聽上去十分嘈雜,但有一些音節卻很有節奏,真正靜下心來聽進去的時候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記得以前的時候,教官曾經出過一個問題,就是在隻有一隻筆和一張寫了一句話的紙,在不破壞紙的前提下,哪種消滅書寫內容的辦法是最快最有效的。當時幾乎所有的人都選擇把字塗黑,但是正確的答案卻是把紙倒過來在那句話上把它再寫一遍。
這種方法的確非常有效,所有的筆畫都糾結在一起根本就無從分辨,但是這種方法卻是僅限於方塊字,換做字母則一點效果也沒有。
而此時這個聲音就像是將同一段錄音錯開時間同時播放一般,所有的音都混在了一起,根本就無從分辨。但是這些音中卻存在著字母語言一樣的特征,仔細分辨還是能夠感覺出來一些。
這個聲音裏麵的字母語言,似乎是一種機械的聲音,我緊閉著眼睛,以那機械聲作為基礎,將這聲音一層層剝離開來,卻隱隱有了些頭緒。
這聲音裏麵,有咆哮和嘶吼,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有一種類似語言的聲音一直貫穿其中卻完全無法分辨,但是從一些字音的腔調來看,介於咬舌和不咬舌之間且沒有上聲,感覺有些熟悉也有些怪異。
這時候我已經完全沉浸在對著聲音的傾聽之中,整個人的精神都沉浸在分辨各種連綿和含混的音節中不能自拔,在這片聲音中我眼前似乎出來了一副古怪的勞動場麵,一些非人非獸的東西在山中埋頭工作,不是被一記鞭打抽的嘶吼起來,而一些人站在高處,手持長鞭喋喋不休的罵著,幾架不知道幹什麼用的奇怪機械立在他們中間,不時發出單調的撞擊和咬合的聲音。我聽著這些聲音,突然有種迫切的願望想要加入到他們中間去,腿上使勁就要站起來。
小闞首先發現了我的不對,拽住我大聲在我耳邊呼喊,周遭迷亂的聲音中突然紮進來小闞的喊聲,讓我一下子猛醒過來,手上用力竟然就扣動了扳機。
幸好我的對麵沒有坐人,我開槍時手上也沒有力量,槍口斜斜向下幾發子彈將麵前的篝火打得火星四濺,竄起老高,二鍋頭幾個人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情況,都抓著槍跳了起來。
小闞一把下了我的槍,掐了我一把,“你發什麼瘋!”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麵前瞪著我的幾個人不好意思道:“我聽出來這是什麼聲音了!”
“真的假的?”格格問。
我點了點頭,將我聽到的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幾個人聽我說完便認真去聽,有了我的指點自然就能聽出些端倪,各個點頭表示讚同,但是我所說的幻像,卻沒有一個人能感覺到。
王山奇停了半晌之後點頭道:“這樣的話剛才的推測就成立了!”
我剛才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們說的什麼,好奇問道:“什麼推測?”
王山奇道:“我認為這聲音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就是陰兵借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