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的樣式非常奇怪,並不像是古裝片裏麵的樓船,而更像是一個前窄後寬通體俱黑的大木頭盒子,二十多米高的甲板上麵隻有簡單的一個房子,從側麵看來有幾分像是個城門。在船的正中,豎著一根合抱粗的桅杆,上麵的帆早已經腐爛,絲絲縷縷地掛在上麵,死寂無比。
但就是這樣一個粗陋的器物,卻帶著一種不可直視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明顯跟他的巨大無關,似乎這上麵帶著一種非同人間的威儀,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一片寂靜,很久都沒有人說話,終於盧岩道:“走吧!”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開始整理繩子,尋找重物。甩繩子的活當然要小花來幹,雖說盧岩也有這種力量,但是想起他的準頭,我真怕他會把繩子甩到山上去。
小花繃著個臉,抓著拴著繩子的石頭瞄了瞄,一下子就扔了出去。我看出他手法不對,想阻攔但是卻已經晚了。
一般這樣甩繩子沒有說直接抓著重物扔的,都是要抓緊繩子朝外甩。隻有這樣才能提高生子纏繞的幾率,而且能夠甩的更遠。
不知道小花走了什麼狗屎運,船上傳來一聲碰撞,繩子竟然牢牢的掛住了。
小花拽了兩下繩子,掛的非常結實,我們誰也沒有廢話,一個個攀著繩子下了河。
這船體有二十多米高,想要拽著繩子爬上去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我們並不需要上去,隻是將它作為一個支點,等到扶住船體,我們就可以截斷繩子再甩到對岸去。
想到不能登上這艘神秘的船,我的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又慶幸不用再去麵對新的無法解釋的事情。總之這個地方已經完全把我搞暈了頭,都不知道自己想什麼了。
拽著繩子在沙河中前進才能感覺到沙子的流動,這種力量非常大。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們的身體附近,沙子的流動會加快很多,我們完全抵抗不了這種力量,身子都順著沙子的方向橫了過來,幾乎就是側躺著前進。
看來我剛才並不是領悟了什麼縮地成寸的大法,而是腳步催動了沙子的流動,將我帶出了那麼遠的距離。
折騰了很久,所有的人都已經筋疲力盡,這時高高的船體已經近在眼前,本應該斑駁的木料卻依然黝黑,這種黑色並不像油漆那樣的賊光,而是像浸了蠟一般在燈光照射下泛著黑糯的光澤。
“這是黑檀石啊!”王山奇突然讚歎道。
“什麼黑檀石,這明明是烏根!”劉東西不屑道,臉上寫著狗屁專家四個字。
這兩個人說的東西我都沒有聽說過,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劉東西說的比較靠譜一點,誰見過用石頭造這麼大的船的?又不是頤和園的石坊!
王山奇被駁了一句很是不爽,黑著臉就要說什麼,卻突然又閉了嘴,兩眼圓睜衝著我們後麵,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
不好!我心中一震,猛地回頭,隻見在上遊不到百米的地方,一道沙子翻著翻朝我們衝過來,看起來就像是狗血電視劇裏麵忍者地遁的樣子,但我卻一下子想起了海麵上破水而來的鯊魚鰭,心中隻有一個詞。
沙海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