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掉了塊金子,後來小花用它打開了祭壇的神道!”
盧岩沒有再說話,隻是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盧岩,那個祭壇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古墓。”
我注意到劉東西也在豎著耳朵聽,心裏覺得盧岩可能不會告訴我。
“那個沒什麼的,隻是個紀念祖先的地方……”盧岩淡淡的說,“至於那些古墓,我們丟失了一些東西,後來人們找到了送回來,作為回報,我們允許他們葬在那裏!”
“他們?你也看到了,那裏埋葬的不隻是人!”
“有所求的,也不隻是人!”盧岩理所應當的答道。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金子?”
“那不是金子,而且,在我們來的地方,那本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你經常回來嗎?”我發現裏最初的問題似乎有了偏移,“為什麼我會看到你幾十年前的影像?”
盧岩沒有回答,隻用眼神詢問。
“王山奇說那是特殊的地質結構留下的影像!”
“哦,你也看到了,後來的人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總要回來給祭壇洗塵。”
我想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的確是這樣,以前的人敬畏此地,在祭壇開啟的時候獻上供奉,而現在的人已經不再把這當回事了,而是把自己擺在了更高的地方,將這一切作為自己研究的對象。
“他們……不,我們也知道那個地方嗎?”我拿不準該怎麼去問,話說出口卻感到並不是自己的初衷,不知道他是否能夠聽懂。
“他們知道,四安,你看到的隻是表象,其中的原因沒有那麼簡單。”
我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資料裏的起由的確是幼稚荒誕的可怕,卻又和年代搭配在一起讓人覺得協調,直到現在被盧岩點破,才發現其背後驅使的力量。
“常東來懂得,但他隻是少數人!”盧岩靠在車門上,似乎快要睡著了。
我沒有說話,心中不斷在思考著我們的這種敬畏之心是怎麼失去的,我不想說人定勝天是不符合自然規律的這種鬼話,而是想知道我們到底要去戰勝什麼,這種戰爭進行到最後,是不是隻能帶來自我毀滅?
就在一千年前,我們還在好奇而又敬畏的觀望星辰,祈禱著未來的命運。就在一百年前,我們還沉浸在工業化的狂喜之中,雖然有人說上帝死了,但我們還看不到他的國。但就在短短幾十年間,人類製造的災難已經可以遠遠地超越自然的懲罰,我們就像是一個拿著武器的小小頑童,隨意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將我們的母親刺得千瘡百孔。
我知道,自我毀滅的欲望是寫在人類基因裏麵的東西,根深蒂固如同生老病死,但這種欲望往往隻存在於潛意識之中,難道說這種潛意識真的如此可怕以至於聽從自然界的召喚,將人類引致瘋狂甚至滅亡。
“盧岩,”我靠回到靠背上,看著外麵的山影安靜的說,“你記得我已經作出了選擇。”
盧岩沒有說話,卻又似乎答應了一聲。
“如果照你說的,那是我的責任,那我希望你也不要去。”我停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因為我選擇放棄責任!”
盧岩似乎是輕輕歎了一聲,我卻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我呼出一口氣,全身頓時放鬆下來。
這時車子繞過一座山峰,外麵的陽光照進來,灑在小闞熟睡的臉上。而她似乎被這金色的陽光驚擾,長長的睫毛急促的撲閃幾下,就像展翅欲飛的黑色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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