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電視?是靠電視台還是你們自己搞的?”
“自己搞的,利用從電視台裏搶救出來的一部分設備。”王鳴老老實實地說。
“哦?你們還真是可以,平時新聞內容都有什麼啊?”
“我給您準備了一段,要不您看看?”王鳴半彎著腰站起來,將一個u盤送到了我麵前。
我接了過來插上電腦,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新聞主持人打扮的女人,播報的內容是市政府傾全力打造人造飯桌工程,大量人造食品供應市民,基本解決了吃飯難的問題雲雲。
看著這個,我有點毛了,也沒關視頻就發問道:“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是這個陳詞濫調?”
“領導,咱們不是一直這樣嗎?”王鳴站了起來,樣子好像有點惶恐。
我看他一直偷瞧我的槍,知道他的惶恐來自何處,哼了一聲道:“不錯,你堅持的挺好!”
王鳴不易察覺地出了口氣,歎道:“不瞞您說,現在的宣傳工作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了,一個是沒什麼好宣傳的,宰割說了,需要宣傳的那些東西,全城的人都是參與者,你宣傳的沒有意義!”
我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也覺得有理,但是這個可不能表現出來,這個王鳴現在還害怕我把他斃了,但那時真要是套起近乎來,恐怕就壓不住了。
“王鳴,我問你,現在的城市居民是不是全都在政府的控製下工作?”
“是!”王鳴有些迷惑地看著我,顯然不知道我的用意。
“那這些人的思想工作是誰做的?”我繼續問。
“各個單位裏麵都有指導員和專門的宣教科。”王鳴回答道。
“這些指導員和宣教科歸誰管?”
“當然是人家單位班子管,我們隻是部分指導作用。”王鳴回答道。
“指導什麼?”我緊跟著問道。
“指導大方向……”王鳴有點跟不上了。
“什麼大方向?”
“就是……”
卡住了!我笑了一下,“王處長,天天光喝茶養膘可不行啊!”
王鳴惶恐起來,眼睛又偷偷瞟地上的彈殼,搓著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不解釋解釋嗎?”我和顏悅色地問道。
他期期艾艾地抬頭看我一眼,“領導,您是不了解內情,現在這個情況,咱們這個宣傳本來就沒有什麼事幹,上級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整個城市都開足了馬力朝前衝,我們宣傳的無非就是做好本職工作那一套。我也想把哪些單位的宣教管起來,但是這些單位上麵各有各的領導,他們自己的宣教方向就不統一,我位鄙言輕,有心無力啊!”
我沒有馬上說話,心裏琢磨,這個家夥說的應該是真話,從我看到的和向慈告訴我的一些事情來看,這個城市的確是有各自為政的現象。因為城市再沒有上級管束調控,這種分歧,或者直白一點,這種權利和欲望的爭奪變得更加赤裸。相比來說,宣教隻是一個方麵,他們的戰場要更加廣闊。
而就在這一片欲望和權力的混戰中,我和向慈卻摻進了理想,促進了他們的團結,我們所要麵對的,是整個戰場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