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城裏的思想情況,我了解了很多。王鳴雖然不能把那些單位的宣傳權搞到手,但是卻掌握了不少情況。這些單位的宣傳重點幾乎都在好好工作創造美好未來上。乍一看這樣子沒有什麼錯處,但是仔細分析下就能看出來,這種宣傳無形之中鼓吹了個人努力和個人未來的關係,而對於大局並沒有一點關照,這樣一來,無形中就鼓動了民眾的自私情緒,難怪城裏對疫民的仇視會如此嚴重。
這個手法不能說有多麼高明,不確定性特別大,我不敢確定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插柳。但是至少我找到了一點線索。畢竟說人心都是肉長的,沒有這種宣傳推波助瀾,對曾經的親戚朋友怎麼能有那麼大的仇恨。
但是我注意到了一點,王鳴在這些描述中,用的語言特別直白,沒有絲毫隱晦或者暗示的意思,甚至還留露出對疫人的一絲同情。按照現在城裏的局勢,向慈岌岌可危,就算是我把王鳴敲打的夠嗆,但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表現,裏麵肯定另有隱情。
我很想直接問問他,但是卻又發現不大好問,隻好說點別的。
“王鳴,你那個電視節目一般是幾點?”
“這個隨便您安排,雖然咱們單位能源配額不多,但是一天兩個小時的播放時間是可以保證的。”王鳴在一番講述之後似乎找到了點譜,言語中漸漸有了些能吏的樣子。
“好,時間先不要變動,但是所有的內容在我審核之前不準播放!另外,有幾個部門的宣教科可以由你來負責,回頭我會讓他們找你。”我吐了口氣,真心覺得麻煩。
“我記住了。”王鳴點頭,似乎有些喜色,“那今後的宣傳方向該怎麼把握?”
“這個……”我沉吟道,“部隊方麵馬上就要開始一次整風,你們可以跟進宣傳,抓住兩個重點,一個是整風方向,一個是典型事例!”
王鳴答應。
“典型事例要抓好,要觸目驚心!” 我想了想要不要再說點什麼,但決定這個人用用就行,不用透露太多,揮揮手,“去辦吧!”
王鳴如蒙大赦,答應了一聲站起來就朝外走
“等等!”我喊住了他。
王鳴一哆嗦,轉過身來,“你還有什麼吩咐?”
“叫個人來清理下!走火了!”我指了指牆角碎成一地的花盆。
王鳴答應一聲,見了鬼一樣溜了出去。
我舒舒服服靠在椅子上,今天的活算是幹完了,裝的我也是夠累的。不過能把王鳴嚇成這個樣,我自己也很佩服我自己。晚上再去找向慈聊聊,看看她的看法,再決定明天該怎麼辦。還得讓他把自己手下的宣教科交出來,也算是對王鳴的一個測試。
說實話我是看不上這個人,但是總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長安市政府唯一的一根牆頭草能夠站到我們這邊來,那樣的話,他在這件事裏能夠起的作用絕對不小。幾十年的老宣傳,別說是這點事,死人估計都能說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