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能把virus張的打算說出來,他的社會學主張在向慈這裏應該也算不上是秘密,但是如果把事情說出來就勢必要牽扯到荏,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我不清楚。”我含混道,接著把話題引向別處,“向市長,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希望您能給我解答一下。”
“哦?你說!”向慈有些心不在焉。
“我覺得今晚的事情,包括城裏和疫人的矛盾,都是有人在故意引導的結果,目的就是要引爆您和二李的矛盾。但是這個人的最終目的我卻看不明白。”
“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
“很簡單!今晚的襲擊並不是二李的人幹的,我不是相信二李的辯解,而是從事後的一係列事情推測出來的,這一點我很有把握。而這一係列襲擊的目的,一個是逼迫二李真的對我動手,另一個就是逼迫我對二李動手,無論哪個都是開戰的節奏。”我分析道。
“這一點我想到了,二李能夠在這種情況下讓步顧全大局,我感到很欣慰。”向慈說。
“其次,您是否想過,這城內外的矛盾究竟因何而起,為何不能化解?”
向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陷入了沉思。
“我是這樣想的,矛盾的起因無非就是您向疫人提供純天然的食物,而城裏的人隻能吃難吃的合成食物。我不否認口腹之欲是大欲,但是單純的口腹之欲並不能造成如此之深的矛盾!”
“說說你的理由!”
“今晚我接觸了一個守衛,他給我講了城裏人的情況,我發現,城裏人的食物供給並不是多寬裕,需要拚命的工作才能換取溫飽。這些人都是普通人,一群隻能溫飽又沒有多少權力的普通人,他們的第一目標絕對是吃飽而不是吃好,我相信飲食口味上的不滿不足以支持這種仇恨,隻要稍加引導就能夠把他們的欲望放在辛勤工作換取溫飽上。人就是這樣,隻要能湊合著活下去,誰也不會想去造反,現在城裏的情況有些奇怪,如是說沒有人刻意引導這種仇恨,打死我我都不信。”
“你說得有道理。”向慈沉吟道,“你懷疑virus張?”
“隻是懷疑!就在我們被襲擊之後,他就跳出來幫助我找到二李,時機把握之準,情報之確切令我不得不生疑。”我的思路越來越開,“隻有他一人還不夠,我相信您的研究所裏也有人在幹這個,我曾經問過常誠為什麼他們隻能吃天然食物,他的回答是您研究所做過實驗,非天然食物會引起疾病的惡化,剛開始的時候我也相信了物質較精純的合成食物和線粒體之間可能存在一定關係,但是剛才我突然想到,線粒體所接觸的糖本來就是單一的物質,如此微觀作用過程怎麼會被食物的來源所改變?所以我斷定,這個結果,是一個陰謀!”
向慈沉吟半晌,緩緩開口道:“這個實驗我沒有印證,而且就算是你提出來了,我也不會去印證,畢竟人命關天。”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不需要印證,我知道有個疫人,他很有可能一直吃合成食物!”
“在哪?”向慈問道。
“如果您不準備幹掉我,天亮以後我帶您去找他!”我對向慈說。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要幹掉你?”向慈突然笑了,雙眉間拉得更開了,缺少了那種留白過度的違和感。
“那個威露士說了,不聽話的刀不是好刀!”我笑了笑。
向慈卻說:“如果今晚我和二李全麵開戰,你就會被拿來祭旗,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你就是二李,我為何要幹掉你?”
“您說的夠直白的,隻是您沒有想過幹掉我您也就成了二李,從此大權在手從心所欲,您的理想必然是顯得更快!”
向慈搖了搖頭,“不見得,二李那種人,眼裏隻有鬥爭,但是他最後的認識是不錯的,不管勝利的是哪一方,都有其片麵之處,要想事成,合作是最好的途徑!”
我笑了,“向市長,您可真是個厚道人,我讚成您的想法,但是我有其他的打算。”
“你要走?”向慈問道。
在此之前我真的想過一走了之,畢竟少了二李,向慈行事無礙,城中的矛盾很快就能得到化解,我也算是完成了常誠的委托,功成身退。但是現在我卻發現,我不能走,畢竟之前說了,我是姓夏的。
“我的打算是,隻要城中還有山頭,那個攪局的人就不會偃旗息鼓,我們就有抓住他的機會。”我朝後靠了靠,又提了個問題,“向市長,為什麼你不認為這人是virus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