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二十個人在通道裏,我聽到他們停了一下,低聲討論了幾句什麼,又朝著我走的方向跑了過去。
我暗暗鬆了口氣,心中十分後悔剛才衝出來的時候沒有從那些被我打死的人手裏弄把槍出來,就憑這手中的一把劍,想要衝出去跟扯淡差不多。
正琢磨著,後腰突然被一個硬物給頂住了,我全身一緊,接著就陷入了一片凸凹有致的溫暖之中,一隻柔軟的手從我腫脹不堪的掌背上拂過,堅定地將定光劍握入手中。
我沒敢反抗,任由她將定光劍拿了過去,輕聲問道,“是誰?”
“是我!”回答的聲音非常輕柔,口吻像是每天都要見麵的人敲門時的回答,而且這個聲音卻貨真價實地讓我感到非常熟悉,就像是昨天剛剛聽到過的一般。
“你是誰?”我聲音稍微大了點,心中盤算著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忘記了?神使大人?”那個聲音哼笑著向後退去,頂在我後腰上的硬物也離開了。
我微微張開雙手,慢慢轉過身來,眼前站著一個高個子女人,一頭長發仿佛未經過梳理一般隨意披散在身上,一襲白色長袍加身,左手提著我的定光劍,右手一支手槍從寬大的袖口露出來,還在指著我。
“喜?”我一下子就認出了她,但是她的聲音卻和喜長老對不上號。
“不光是喜,助理大人。”喜長老躲在頭發下麵輕笑。
“你是……田甜?”這句助理大人引起了我的回憶,我不無驚駭地說。
“不錯,就是我!”
“你怎麼會……”我震驚了,誰能想到那個我都不認識的下屬的下屬,一個我認定年輕有為的得力助手,竟然是這疫人地下組織的四長老之一!
“你們那個苦長老呢?”我迅速冷靜下來,眼前的情況不是現在的我能夠解決的,多一個少一個並無甚區別,但是我卻不想再不知不覺的被人算計了。
“他?他不願跟我們一起,早就變成冰雕了!”田甜笑了笑,“您不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想說的話你就說了,還用得著我問?”我看她沒有開槍也沒有示警,知道她暫時沒有對付我的想法,索性也光棍一點,增加些自己的籌碼。
喜卻不說話,笑了起來。
“笑什麼?”我最討厭有人跟我裝高深莫測,可是每個跟我說話的人都喜歡來這一套,這讓我非常煩躁。
“我笑了很多東西,您想知道哪一樣?”田甜用手中的槍把長的有些滲人的頭發撥到肩後。
我突然有些惡搞的想法,開口問道:“我記得你頭發沒這麼長,是假發?”
田甜一愣,估計沒有想到我會問她這個,但很快又笑道:“不錯,作為長老,總得有點造型吧!”
這姑娘倒是坦誠。
“這造型還成,就是有點難看。”我隨口評論了一句,“當時你能找到我,應該不是你說的那些理由吧?”
“當然不是,以我手下的情報網,那還用得著猜?”甜甜笑著說, “您不會因為這個感到失望吧?”
“我是感到失望!”我答道,“本來你能跟著我做一些好事,沒想到你本來就是個禍害!”
田甜絲毫不見氣惱,“是不是禍害不是您說了就算的,城裏的禍害到處都是,哪一個都比我要可惡一些。”
“是嗎?”我緊緊盯著她,“組織這個組織想把全城都陷入水火之中,為了達到目標殺害了常誠還嫁禍於我,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但是這些事從哪裏看都不是個人能幹出來的。恕還算是為了拯救疫人而做事,我覺得你要比他可惡一些。”
“常誠是我殺的,我沒想到你竟然能猜出來……”
我聽她承認了,難耐心中怒火,哼了一聲,“舉頭三尺有神明,我自然不是傻子。”
田甜沒有接我的話,徑自說下去,“恕?你覺得恕能比我好多少,你別以為他是個宗教狂認定了你是神使說的話就全是真的,這所有的計劃,本來就是他想出來的!”
是他?我心中一驚,感到眼前的真真假假完全不能看透,恕犧牲了自己的生命用哪種匪夷所思的手法想給我爭取一個機會,若說他是整個陰謀的主謀,說什麼我都不敢相信。
“你這樣做為了什麼?”我腦子裏很亂,不知道該問什麼好。
“我?”田甜終於笑不出來,“封嚴,你該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