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格迦把人殺的差不多了,你們再進城驅散格迦,坐享其成?”我猜到了後麵的事情,腦袋上汗都出來了。這幫子人真夠歹毒的,這個計劃簡直就是給疫人量身打造的,他們對人的戰鬥力低下,但是對格迦的戰鬥力可是空前的高,若是這個計劃成功,城中的軍隊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知道這個計劃籌備了多久,現在常誠已死,疫人和城中的矛盾已經完全激化,封嚴已經取得了城外疫人的信任,他們在等待機會,這個計劃已經展開了。
“我答應你,現在馬上送我出去!”我匆匆道。
“四安,你不信我,我該如何信你?”田甜卻又不忙著答應了,從容問道。
這時從聖殿和通往外麵的小門裏各湧進十多個疫人,個個手持槍械,虎視眈眈的對著我,門外還有急促的腳步聲,不知多少人正在朝這邊聚集。
我一看眼前的形勢,不拿出點什麼保證恐怕就得掛在這裏,更嚴重的是,那個計劃可能就會隨著我的死去全麵展開,城中十多萬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猶豫了一下,我開口道:“你先讓他們出去,我有話說。”
田甜一擺手,那些疫人都退了出去,這才對我說:“不要想挾持我做人質,在你抓住我之前我自有辦法自盡,你無法阻止。”
我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所謂的神使!”
“我知道,你隻是個普通人,可能有點異於常人的地方,但絕對不是什麼神使。”
“那就行!”我抬起手,“之前你們打我的時候,有個疫人把自己身上的血抹在了我這個傷口上,但我並沒有感染。”這是當時怒為了考察我是不是真的能抵禦感染的手段,就是為了讓我治好他。
“並不是因為我不會被感染,而是因為我這隻手曾經斷過,和身上血脈沒有相連,具體的手段我也不懂,是我一個朋友做的。”我這倒是沒有說假話,盧岩曾給我詳細說過這隻手臂的情況,雖說現在使用沒有問題,骨骼強度甚至還有加強,但是真要重新納入循環係統真正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還需要數十年的時間。這也是他的手臂無法再接上的原因。
田甜點頭道:“你那個叫盧岩的朋友的確有些莫測的手段,隻是你說這個是為了什麼?”
我沒有說話,欺近一步雙手齊出將定光劍奪了過來,就勢在胸前一劃,鮮血馬上流了出來。
“空口無憑,我願成為疫人,也算是個約束!但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用心不良,你也必將死於這劍下!”
田甜愣了,旋即又笑道:“這世間的疫人夠多了,你就不必了!”
我聽她這麼說,也不再堅持,收起劍道:“既然這樣,現在就送我出去,你留在這裏約束人手,不要再惹出什麼亂子!”
田甜自然是答應,叫進來一幹疫人,朗聲道:“神使在此,爾等當敬之愛之……”說罷帶頭向我跪下,伏在地上。
一幹一人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跪倒在地,口頌讚譽之言,更有淚流滿麵者。
我站在跪拜的中心,大有手足無措之感,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是卻說不出口。這時田甜卻解了圍,立起身子道:“神使將把人間之福賜予爾等,爾等當聽命,等候,不得妄動妄議!”
眾疫人口中頌德,伏地不起。田甜卻起身到我身旁,示意我跟他走。
跟在田甜後麵,腳踩在跪伏在地上的疫人之中,我兩人出了小門,走進通道。
通道裏也盡是疫人,密密麻麻不計其數,見我兩人出來也紛紛跪倒,場麵甚是懾人。
我們兩人七拐八拐走出了地下通道,眼前就是那扇通往糧倉的小門,田甜把一把鑰匙遞給我,“外麵那輛黑色的車,你自己開車走吧,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裏。”
我接過鑰匙,凝視著田甜長發間的臉,想在其中找出些什麼證據。
田甜本來不敢看我,卻又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來, “這兩天我按照您的要求製作了一個節目,已經放在了您辦公室,請您審查。”
我點了點頭,感覺這些事情已經無關緊要,緩緩開口道:“他們尊你為聖,不是尊我,我心裏清楚。你要行為聖之道,不要害人害己,我希望你明白。”
田甜默然點頭,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