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個怪異的小鉛屋裏,麵對這個鏽跡斑斑帶著漢字編號的鐵門,那種身處曆史之中的超現實感突然爆發出來。說實話我有些發怵。
小花上前用力轉動轉盤,刺耳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裏回蕩,讓人感到頭骨一陣麻癢。
這時耳機裏突然有人說話,“四安,你們去哪了?”
本來就緊張,這突然冒出來的話嚇得我一哆嗦,好容易穩下神來,回答道:“我們發現了一個門,正準備進入。”
“有困難嗎?”向慈問。
“沒有!”
“好的,萬事小心。”向慈收了線,小花也把門打開了。
這門的開啟方式有些怪,朝後連門軸拉出四五十公分然後再打開。肉眼可見的塵土隨著門撲麵而來,很快在玻璃麵罩上蒙了一層。我拿手擦了擦,打開手電筒朝裏照過去。
門後麵是一條兩三米長的圓形走廊,我們停了一下便走了進去,手電光裏已經能看到無數設備的影子和反光。
這邊和那邊幾乎一樣大,我先朝上看了看,果然有個通風口的鐵欄杆被破壞了,下麵一米多就是一台巨大的設備,爬下來並不困難。再看看地上,厚厚的灰塵裏有很多雜亂的腳印,有深有淺。
就是這裏了!我一手抽出槍,一邊在無線電裏說:“小心點,這地方可能會有人!”
眾人紛紛戒備,格格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覺得那邊的門是入口,這邊的門是出口,你看看那邊!”我手電筒照向中間的設備。
一台房子樣的設備出現在麵前,果然是一派寫實的風格,像是出口的地方,一行淺淺的腳印走了出來。
這裏麵取出點東西來就能把人變成那樣,這回走出個人來,還不是要了命了?幸好這腳印還能看出來是人的,鑰匙別的形狀就更要命了。我們幾個手電筒到處亂照,各種設備影影綽綽,越看越滲人。
“先退出去,把探照燈來過來再說!”我輕聲在無線電裏下著指令。
向慈那邊也連著我的線,聽到我這麼說馬上回應,“你們先退回來,照明馬上送到。”
我答應一聲,暫時退到了那個小屋之外。在退的時候我一直擔心會不會出現門突然關上的事情,退出來才鬆了口氣,心裏不禁嘲笑自己真的是神經過敏了。
後麵傳來人聲,一個人穿著防護服推著燈就過來了,走近了一看竟然是向慈。
我歎了口氣,君子不立危牆,現在大局以我倆為首,何苦都進來?但是人三番兩次的要求,這回都已經來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幫著她把燈抬了進去。
整個空間頓時變得雪亮,溫度也漸漸升高起來,地上的腳印變得更加清楚。
格格對這個有經驗,上去仔細察看了一下說:“這些腳印都很老了,最新的也得有六七年了。”
“看來恕來過之後還沒有人再來。”我說道。
這樣的話那一行腳印也沒有什麼多大的威脅了,說不定是當時試驗的時候留下的。再說就算有什麼威脅的東西,這麼久也早就跑了,不可能還留在這裏。
雖然這樣,我們還是得提高警惕,我對他們說:“小心無大差,咱們就不要分頭行動了,都小心點。”
眾人點頭,我們開始搜索。
這個機械有些像是個房頂,看不懂的奇怪文字盤旋其上,透著一種傳說的氛圍。
其餘的設備倒是跟剛才的地方大同小異,也沒有什麼好看頭,搜索了一半,一無所獲。
我幾乎已經確定了不會有什麼收獲,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中間的那個設備上。
這個東西和之前那個雖然看上去同樣古老,但卻風格迥異,之前那個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魔法世界的東西,而這個更多的是機械。這就不免讓我想到,這兩個東西恐怕是不同文明的產物,當時建造它們肯定有各自的需要,不是單純探索這麼簡單,也不知道哪個早哪個晚。
正想著,向慈那邊卻有了發現,我趕緊走過去。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設備,中間有個小工作台,從那個台子上方懸著的鏡頭來看,竟然像是個顯微鏡之類的東西。
向慈發現的東西是一堆玻片,上麵都寫了編號,整齊地放在盒子裏,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我拿起一個來仔細看。
這個玻片很尋常,兩片玻璃之間一片染色的痕跡,中間一個小黑點,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應該是當時研究的取樣。”向慈回答道。
沒想到真的有發現,我把手上的玻片放回去,“先收起來吧?”
向慈搖了搖頭,“保溫盒的設定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先看看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