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鎖,伸手一拉就能打開。打開之後裏麵的空間很小,隻能容一人經過。兩旁是複雜的管線,身邊不時還有向上的排梯,看來應該是個維護井之類的地方。我對身後跟著的疫人說:“你們把這個地方記下,回去給封嚴說,改造製冷設備的時候我們用得著。”
身後的疫人點頭答應,我沒再說什麼,拿出槍來打開手電筒朝前走。這裏麵有一個很難聞的機油加鐵鏽的味道,此外還有種若隱若現的奇怪臭味。
這種臭味,有些像是腐爛的花香……
之前外麵的情況很奇怪,門在冰層之下,衣服卻夾在門縫裏。但若是說那冰層沿著門縫粘在門上倒也勉強解釋的通,但是那樣的話,這衣服就應該露在冰層外麵,而不是出現在門和冰層之間。我反複捋了兩遍,覺得自己想法並沒有錯,出現這樣的結果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是田甜不是從這個門進入的,而那衣服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塞進門縫的。另一個是田甜是隻鬼。
第二個可能很荒謬,而第一個可能則很無聊,你可以想象一個美貌的赤裸疫人蹲在這個狹窄肮髒而又臭烘烘的地方朝門縫裏塞衣服的情景,我想不出這種可能有任何原因可以解釋,田甜不是這麼無聊的人。
荏像是很緊張,我以為是空間太過狹小離疫人太近的原因,也沒有很在意,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說什麼。
“別動!”荏頭也沒回,很是警惕地伸頭朝前看,“這個地方不對!”
“有什麼不對?”我手電筒上下亂晃,雪亮的光所到之處都是一樣的破敗。
“不知道……”荏若有所思地說,“這裏太臭……”
這算什麼不對,這種被遺棄了幾十年的地方,有點臭味不是很正常嗎?我覺得荏有點小題大做,但又不好說什麼,畢竟小孩子臉皮薄,真要是說紅臉了不好辦。
“小心點……”我隻好這麼勉勵一下荏,同時把一把刀給遞了過去。
可能是我的動作稍大了一點,不知道觸動了牆壁上的哪一根管線,隻聽上麵撲啦啦一陣亂響,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正落到我的頭上,一時塵土飛揚,臭氣熏天。
我讓嚇了一跳,一把就把頭上的東西拽了下來,在地上摔了個稀裏嘩啦。好幾道手電光頓時照到了地上,我卻感到了剛才那堆東西並沒有什麼威脅,迅速去看頭頂。
這個地方大約有五六米高,頂子幾乎是平的,兩根不太粗壯的管子像鐵軌一樣從上麵並行,有個分支正落在我旁邊。而就在這並行的管道中間,我頭頂的位置,拴著幾根繩索,看起來有些像是可以借助它沿著這兩根管道間活動的樣子。
那些綁帶繩索很有可能是這裏的維修工日常檢查管線用的,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而奇特的地方在於,頂子上包括附近的牆壁都帶著些深深淺淺的圖畫!這些圖畫應該是人用某種利器在金屬表麵的琢磨而成,水平不高,看起來更像是孩子拿著粉筆在牆壁上的塗抹。很多淺的地方已經被鐵鏽所淹沒,看不清楚畫的究竟是什麼。
我不禁笑了笑,心說當時這維修工還真有興致,工作之餘也不忘自娛自樂。隻是這水平差了點,比當年的曹寶麟誰的差遠了。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就低頭看剛才砸下來的是什麼東西,荏早就蹲在那裏翻檢,一個黃呼呼的頭骨正端端正正擺在一邊。其餘的東西也一目了然,不過是一套衣服包著的一套骨頭。被這種東西砸中,雖說晦氣肮髒,但我也沒有多在意,畢竟說這些東西見識的多了,這種陳的總不如新的惡心。
想到剛才被我吐槽的家夥早就給我一下,而且正躺在我的腳底,心中就不免有些怪異,忍不住又看了看房頂。這家夥怎麼會死在上麵無人知曉的地方?難道說這裏撤離的時候根本就沒管他?
不對,這絕對不是我們行事的風格。當警察當了那麼久,別的不說,這些東西還是懂一些的。不管是什麼事,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進去多少人,出來多少人絕對得對的上才行。這裏又不是什麼人力不能及的地方,不管當時的情況有多緊急,出事故的專家有多少,莫名其妙少一個人絕對是不可能被允許的。再說了,維修的工人肯定不止是他一個,就算他死了,這個地方也不是那麼難找,為什麼會把屍體留下?
但是這個人就死在這裏,身上的工作服和死硬古老的電工靴無不表明了他的身份。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維修工人死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