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我們手中的武器完全沒有辦法阻止向慈被抓走,唯一可能救她的小花正被兩條趁虛而來的觸角纏住,根本無法動彈。
Virus張沒有任何猶豫,從地上猛地彈起,飛快地跑到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上,發動汽車衝了過去!
我已經看到了向慈口中噴出的鮮血,知道她已經無救。看著扭動著躲過無數觸角的汽車,我知道了virus張的打算,心中歎息一聲,開始用榴彈發射器鎖定那輛汽車。
車廂裏的榴彈根本無法被撞擊擊發,既然virus張已經無法返回,我不能讓他的犧牲白費!
Virus張可能是發揮了他的所有潛力,汽車在狹小的空間裏嘶吼著,險之又險地躲過無數觸角的阻攔,硬生生撞入了那個怪物的本體之中。
virus張撞開的洞在緩緩閉合……
我猶豫了一下,扣動了扳機。榴彈在空中劃過,在那個洞馬上就要合攏之時,命中!
有些發白的火苗從洞裏噴薄而出,緊接著卻是更加猛烈地火焰。但是如此狹小的孔洞怎麼能容納的了整車榴彈的火焰?
榴彈自身攜帶的氧化劑加速了燃燒,大量的氣體無處釋放。那怪物的的身體猛然一漲,裏麵泛起了亮光,緊接著便有地方冒出煙來。
所有的觸角如同受了驚一般驟然一縮,紛紛飛快地收回,卻又不知道該幹什麼,隻在身體周圍胡亂舞著。
這時的怪物很像是一個巨大的畫皮燈籠,斑斕的花紋被撐成了極為抽象的樣子,仿佛在流轉一般。
它體內的火光中似乎有一個人影,我想那應該是virus張,因為除了他,裏麵可能在沒有別人。
火焰終於爆射出來,觸到工事頂部開始反彈,大量的火苗蔓延到周圍的觸角之上,迅速燃燒起來。而那些觸角卻像是失去了變化的能力,隻剩下了掙紮的力氣。
當我射出那發榴彈,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我在扣完扳機之後也像是被自己嚇到,全身的劇痛都化作了麻木。
就這樣,怪物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我們隔著一道火牆,沉默的看著,我看著它,他們看著我。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那縱橫交錯的火焰中,有個人正在地上翻滾著碾熄身上的火苗。
向慈!
我喊了一聲還沒說話,小花卻已經衝了出去。我們幾個人緊隨其後,朝向慈的方向跑去!
她果然還活著!
應該是剛才那怪物吃痛的時候,觸角放下了她。至於為什麼沒有馬上將她融合?我想不出答案。但是從這一點上來說,virus張的犧牲卻並不是沒有價值,我們打敗了這個看似無敵的怪物,也救回了他的愛人。
或者說,他的向市長……
雖然沒死,但是向慈的傷勢卻非常重,胸口已經有明顯的塌陷,一截肋骨的斷碴從右肋穿刺出來,帶著血。
小花和蔣全抬起向慈,體位的改變刺激了她的傷勢,嘴角咳出血沫。我並不擔心她的傷勢,疫人的生命力在受傷時會變得極為強悍,像是死亡本身就是興奮劑一般。
身邊巨大的觸角正在熊熊燃燒,不時還要抽動兩下,我們小心地繞開它們,前方的防火閘已經停止下落,不少全副武裝的疫人正彎腰從閘下鑽進來。
我看著他們端著火焰噴射器走過來,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變得無比陌生。我不知道這種改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隻是向慈奄奄一息的眼睛始終在盯著我,似乎是在提示著我什麼。
或許是二李給了我影響,我感到自己的心腸變得越來越硬。剛才向virus張發射榴彈的時候,我心裏想的的確是助他一臂之力。但是這種行為本身就是正常邏輯所講不通的,真實的情況是,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心硬似鐵的人!
盧岩曾經說過的,那種善良,那種屬於我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我心裏胡亂想著,卻看到眼前已經非常接近的疫人士兵突然慌亂起來。他們的眼睛都落在我們身後,手全都抓到了武器上。
壞了!我馬上就意識到了出了什麼問題!
悚然回頭!果然,身後無數殘斷的觸角已經複活了過來。一些身上還帶著燃燒的火焰,如同一群巨蟒,緩緩抬起頭來。而那個本體,則如同是一個巨大的火堆。在它們身後,烘托氣氛般吞吐著烈焰和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