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苯教(1 / 2)

劉東西的臉比那凍石還綠,這些卵裏的青蜂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紛紛破殼而出,爭論青蜂安全還是卵安全突然變成了一個類似於 “你是喝可樂啊?還是喝可樂啊?”的問題。

“走,進那個猞猁洞!”劉東西說。

洞裏麵根本就沒有別的東西可去,進猞猁洞是唯一的選擇。但是在進去之前,我們必須把剛剛壘起來的牆推倒,要不然這麼多青蜂在這洞裏擠著,我們永遠別想出去。

眾人依次鑽了進去,劉東西在最後,抓著幺叔的腳踝拖進洞裏。完了轉過身來把衣服脫下,衝我比劃了一下。

我知道他做好了準備,快步走到那堵牆邊,猛力一推,掉頭就跑。

這牆是卵石砌成,中間雖然有泥土填縫也絕對談不上多麼結實,隻一下就被我推倒。

一時間耳邊嗡聲大作,外麵的蜂群一下子就衝了進來。洞裏瞬間鼓噪一片,到處都是躁動不安的情緒。

離著洞口還有兩步,我向前一躍擦著地麵就滑進了洞中,劉東西手中的大衣一下子就把洞口堵了個嚴嚴實實,其他人就開始飛快地朝上麵壘石頭。

洞口就那麼大點,空間有限的很,三個人就占滿了。我看這情況就沒上去湊熱鬧,隻是撿了兩根長骨遞給劉東西撐大衣。

這個洞很小,但卻也算是幹淨,並沒有那股臭味。洞的一角散著幾隻我們沒來得及拿走的野兔,別的地方散落著一些泥塊石頭,而就在我麵前的石壁上,竟然有一幅壁畫!

這幅壁畫從牆根一隻到洞頂,下麵半米左右的高度已經被蹭的模糊不清,但是上麵的部分卻依然色彩濃豔,一看就是藏區那種礦物顏料。

畫上是一個巨大的人麵,背後是紅藍的底子,頭發如群蛇糾結,看起來跟外麵被我蹬掉鼻子的人麵有幾分相似之處。在麵孔的右邊,有一個萬字標誌,仔細看去卻是捏在一隻模糊的手中,那萬字竟然是由密密麻麻的青蜂組成。

“劉東西,看看這是什麼?”我喊了他一聲。

劉東西過來看了一眼,失聲道:“這裏怎麼會有這玩意?”

“什麼東西?唐卡?”我對這些東西不熟悉,隻記得有唐卡這種東西,聽說賣的死貴。

“這不能算是唐卡。”劉東西道,“唐卡屬於藏傳佛教的東西,它們的萬字是左旋的,這個是右旋。”

我一下子想起來了,“右旋不是納粹嗎?”

“納粹是斜的,這個是正的,不一樣!”劉東西說道,“這是苯教的標誌!”

又是苯教!我馬上想起來之前幺叔的話,這個地方難道是古苯教的遺跡?

幺叔還沒醒,直挺挺躺在地上,盧岩和王大可正在邊上查看。

我問了一句,“怎麼樣?”

“不太好……”盧岩搖頭,“他身上有東西,不好取出。”

“什麼東西?”

盧岩搖頭, “我試試……”

“盡量吧盧岩,這個地方是苯教的地盤,好像隻有他才熟悉情況!”我這麼對盧岩說。

盧岩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手一探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隻青蜂!

這隻青蜂翅膀已經被折斷,六條腿也被一團泥土包裹了起來,隻留頭尾在兩端徒勞扭動,卻被盧岩緊緊捏在手中,動彈不得。

怪不得盧岩剛才一直跟在後麵低頭擺弄什麼東西,原來是在玩蟲子。我覺得這事挺有意思,剛要跟他開句玩笑卻看到盧岩手腕一翻閃電般將那隻青蜂塞到幺叔耳朵裏去了!

王大可短促地叫了一聲,卻沒有去阻止盧岩。一直以來,盧岩在我們這些人中擁有很高的權威,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反對。

那青蜂的尺寸鑽耳朵眼正合適,扭動兩下就消失在幺叔的耳道中。過了有半分鍾不到,幺叔突然猛烈地抽搐起來!

“按住!”盧岩簡單吩咐一句,自己單手拍上幺叔額頭,口中念念有詞。

幺叔突然變得特別有力量,根本就按不住,手一放上去就被彈開,隻有腦袋被盧岩緊緊壓住,整個人就像是條尾巴被釘住的青蟲一般翻滾。

“按住!”盧岩又低吼一聲。

我心一橫幹脆一屁股坐到了幺叔的小肚子上,雙手反關節抱住幺叔的腿,勉強把他控製住了。

幺叔的掙紮雖猛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我一刻也不敢放鬆,很快就累得不行了。就在我馬上要支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感到懷中堅硬似鐵的雙腿一軟,停止了掙紮。

“好了!”盧岩的聲音響起。

我鬆開腿回頭一看,幺叔的腦袋歪在一邊,剛才那隻青蜂已經掉在地上,泡在一灘黃水裏麵。跟它泡在一起的還有一團花白的毛發,應該是那隻猞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