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大門非常氣派,兩人高的黑漆大門,門釘足有碗口大小,兩邊各一排石柱,上麵刻了些不大認識的花草異獸。門兩側懸著一幅門簾,從右到左依次是:鬥轉星移行走萬世存憂,雲蒸霞蔚靜待後人忘懷!
劉東西仰頭裝模作樣念了一遍,轉頭問我,“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他挺懂,結果見他這樣,差點笑出聲來,剛要說話,卻一眼看到幺叔顫巍巍跪下,眼中就流下淚來。
“小姐,你大伯到家了!”幺叔伸手抱過仙棺,對王大可說。
劉東西早就側身避在一邊,一邊看著一邊小聲問我,“怎麼回事?難道是這老頭把咱們領過來的?”
“不知道,看看再說!”我看王大可不明就裏地跪在一邊,心中也是感到非常蹊蹺。她顯然不知道自己在這裏還有個家,幺叔神神秘秘地搞什麼名堂?
盧岩在我旁邊抬頭看著眼前的房子,一臉的若有所思。
“你認識這地方?”我問了他一句。
盧岩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些迷茫。
“沒想到幺叔竟然是要來這個地方,看來他還是沒說老實話!”我輕聲說。
“難道是王家……”盧岩的聲音幾不可聞。
我看了他一眼,盧岩衝我搖了搖頭。
幺叔抱著仙棺領著王大可起身前行,三步一拜,動作古樸有力。每次跪拜之時都將仙棺端端正正擺在麵前。
我們遠遠跟著,心中著急也不好催促,荏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麵,在一邊好奇地看著。
“劉東西,趕緊去開門!”我看那門關的嚴絲合縫,趕緊給劉東西說。
“安哥別鬧,當著人家麵撬人家的門真的好嗎?”劉東西直愣愣地看著那扇大門,口不由心。估計心裏又在琢磨這唐代的古宅中會藏著什麼寶貝。
用不著劉東西動手,那扇大門像是有什麼機關控製,就在仙棺擺上台階,幺叔和王大可的額頭叩上地麵的時候軋軋開啟。
我們不約而同地朝裏看去,和房子的外表成鮮明對比,這房中已經是亂作一團,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一張做工精美的八仙桌斷了條腿仰麵朝天躺在門口擋住了大門,被擠得咯吱咯吱響。
幺叔抬頭看去,臉色大變,捧著仙棺就朝裏走。我們一看儀式結束了,也一窩蜂跟了進去。在金門的時候我注意到,剛才王大可跪著的地方有一絲血跡。
這房子裏麵很大,從山壁上鑿進去很大一塊,拓展了不少空間,屋頂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明瓦,采光很好。
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幺叔有些不知所措,王大可則顯得挺好奇的樣子,到處翻看著。
能夠看出來,這裏麵的陳設是那種典型的中式布局,家具擺設都是成雙成對的,看牆上的痕跡,本來應該有些字畫什麼的,但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劉東西環視左右,問幺叔,“你來過這裏?”
幺叔搖頭。
“知道放哪嗎?”劉東西問。
幺叔有些機械地點了點頭,轉身朝山壁的方向走。
山石上自然無法鑲嵌明瓦,所以這房子是個半明半暗的格局。我看著幺叔捧著仙棺漸漸沒入黑暗中的背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房子用一扇類似多寶格的屏風將明暗分割,這不光是為了阻擋視線,更重要的是通過光反射提高了明間的亮度,是古建築常用的一種手法。
穿過屏風,周圍的燈台逐漸多了起來。可能是身處藏地的原因,這些燈台上也鑲嵌了不少綠鬆石,底座就是個油壺,等枝是空心的,裏麵的燈芯將油脂運送到各個燈頭,設計非常巧妙。
這種風格的入鄉隨俗也說明了這裏並不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融合了藏式風格的中原器具。
這裏麵還算是整潔,不過原因也顯而易見,這裏的桌椅家具基本都是直接用石頭雕刻而成,要想把這裏的擺設弄亂,恐怕還得綠巨人親臨!
走了有十多步,地麵就開始微微下沉,我們看著前麵王大可手電筒的光,快步跟了下去。
周圍越來越黑,那種身處山腹的熟悉壓迫感重新出現。這肯定不是個住人的地方,王家跑這裏來造個房子是為了什麼?
在劉東西的描述中,王家似乎就是個劉家的附庸般的家族,怎麼也會有這種力量搞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
他們搞這些事,別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