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地獄無門(2 / 2)

“盧岩,你能看見鬼嗎?”想到周圍可能有無數惡鬼徘徊,甚至此刻就有一張鬼臉趴在我臉前吐舌頭,縱然周圍溫度很高,但我還是連著打了幾個寒戰。

“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鬼!”盧岩指了下自己。

我也想起來劉東西一向也是對僵屍惡鬼之類的傳說嗤之以鼻的,但是俗話說的好,鬼怕惡人,劉東西這種貨色,鬼稀罕出來才怪。

“我覺得這周圍有些不對……”

盧岩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忘記我跟你說過的永生了嗎?”

我想起那個活著的樹槨和永不停止的始皇帝的腳步,點了點頭。

“若有靈魂可以永生,還用費這個功夫?”

我聞言一呆,想了想便邁出門檻。盧岩微微笑了笑,舉步向前。

腳下很燙,熱氣很快從鞋底投上來,腳開始大量出汗,幸虧我的雨林作戰靴一直沒有來得及換,雖然保暖很垃圾,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是再合適不過,避免了腳掌因為汗濕在靴中的滑動。

這裏應該是山腹中不知怎麼形成的巨大裂縫,裏麵蜿蜒曲折,一眼看不到盡頭,我和盧岩兩人兵刃在手,走的非常小心。

照明已經用不到了,熔岩在某些地方放出極為明亮的光,看清東西沒有絲毫問題。

走了沒幾步,在一個非常醒目的石頭上,放了一個磨得明晃晃地水壺,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字。

“已向前,勿憂。”

這字顯然是小闞的筆跡,那個 “憂”字最後一筆直接勾到了字頭。

我伸手拿過水壺,這水壺已經被炙熱的岩石烤的微微發燙,壺裏還有半壺水,我一擰開蓋子,大量的蒸汽在開蓋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鳴。

他們很匆忙,這從潦草的筆跡和簡單到甚至不通的句子中可以看出來。但是從意義上卻好像是沒什麼危險。

雖說沒有危險,但是人不找回來也不能放心。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會讓他們拋下我們獨自前往,甚至急迫到直到這個地方才有機會這麼匆忙地給我留言?

沿途我注意觀察過,並沒有什麼戰鬥的痕跡。若是有的話倒還好解釋,可這偏偏沒有,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靠譜的答案。

洞裏的岩石長成了各種形狀,雖然心裏很亂,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拿著自己印象中的陰曹地府的東西來印證。在這個自己嚇唬自己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很多怪石都驚人地附和這各種傳說。惱人的怪聲一直在渲染氣氛,搞得我不寒而栗。

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搞不好陰間和閻羅殿真的存在,而王家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機緣發現了這裏並將自己的房子和陰間連在了一起。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我們還不得而知,但是剛剛還在苯教這種少數民族原始宗教的氛圍之中,卻又突然跳進了漢族的神話傳說,這種反差搞得我有些亂。

這裏的地形比較簡單,倒不用擔心迷失方向,我們向前走很快就到了洞穴的盡頭。整個洞穴應該是一個卵形,到這裏收成一個小洞,而那條熔岩河流從另一邊穿山而走,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去了。

這條小路很狹窄,有似乎是天然而成的細小台階,我和盧岩小心地向下走,竭力不去碰觸靠近熔岩河的那麵石壁。

到這時我才想起來有些不對,按說熔岩的出現都有一定的深度。剛才從外麵看的時候,這裏離下麵的熔岩少說有二十米的高度。別小看這點高度,熔岩在地表對溫度是非常敏感的,就算隻差一度,也會緩緩凝結,根本不可能像這樣流動。

而這裏和下麵相差的何止一度?

想到這裏,我已經開始確信這裏就是真正的陰曹地府,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可以解釋這種超乎自然規律的現象?

想到這地府的入口就藏在一個從石壁上雕刻出來的破櫃子裏麵,我就覺得有些荒謬。

這算什麼?納尼亞傳奇嗎?

心裏胡亂琢磨著,盧岩突然猛地轉身一掌拍在我胸前,我猝不及防,胸前一股大力湧來,失了重心,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

“幹什麼?”我嚇了一跳,以為盧岩被鬼上身了。

盧岩沒說話,朝邊上側了側身子,從他露出來的空當裏,我看到了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