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各級地獄(2 / 2)

圓溜溜的路麵很難保持平穩,隔不了多遠還會有半截石樁子撅在地上。我有好幾次都差點失腳滑到熔岩中去,倒是盧岩,雖然缺了半截胳膊,卻還是保持著完美的平衡能力,在這種地方,輕盈地像一隻羚羊。

衝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溫度略低的空氣像是甘泉般滋潤著我們幹枯的肺葉,我把那個水壺拿出來喝了一口遞給盧岩,開口問道:“這是什麼地獄了?”

盧岩也喝了一口,嘶啞著嗓子道:“剛才那個應該是蒸籠地獄,你看到地上的石柱沒有,我懷疑那裏曾經掛過鐵網!”

我點了點頭,剛才我還一腳踢到一個上麵,到現在腳還有些疼。

眼前的洞十分寬廣,幾乎能夠和上麵的那個大洞相媲美。隻是這裏的岩石都是紅色,再加上一條條貼著洞壁垂下來的岩石,有些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體內。

“這是……拔舌地獄?”盧岩有些不確定。

“可能吧。”我點了點頭,那些一條條的紅色石頭,聽盧岩一說還真有些像被割下來掛在牆上的舌頭。

“過了蒸籠地獄就應該是拔舌地獄,這不是我看出來的。”

原來是有次序!

我看看仍向前緩緩流淌的熔岩河,下了堤壩,回頭看盧岩下來,突然想起來問他:“盧岩,什麼樣的人該進這兩個地獄?”

“搬弄是非,誹謗他人!”盧岩吐出這麼個罪狀。

之前我還在為荏擔心,聽盧岩這一說完全放下心來。盧岩從來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而我頂多就是貧了點,距離搬弄是非還差得遠。看來這地獄也就是應了個名,並沒有什麼實際效果。

腳下的岩石溫度已經下降了很多,不知名目的紅色岩石脈絡在普通的花崗岩中蔓延,就像是遍地橫流的鮮血。

這地方的空間感很奇怪,之前那個血池像是無邊無際的樣子,卻在百多步之後突然消失。能夠解釋這些的除了錯覺就是高度差,但是我卻沒有絲毫感覺出來,就在這短短百十步後走出了血池之外。

除了這個,此地奇怪之處還有很多。但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王家的目的。他們究竟是怎麼找到了這地獄並將自己的家安在這裏,這裏麵究竟是有什麼原因。

我看了看盧岩,知道在他那裏肯定找不到答案,這個問題恐怕隻能去問王家成仙的那位,如果他在那明月的肚子中還能說話的話。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盧岩停住了,抬頭一看卻突然叫出聲來,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熔岩微微的紅光裏竟然映出了一片朦朧的輪廓,這些輪廓有棱有角,是我非常熟悉的形狀!

竟然是幾頂帳篷!

盧岩仔細看了看,回過頭來看我,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

我們當時被青蜂追的匆忙,除了那頂被拿來擋門的帳篷以外,絕沒有帶下任何帳篷。這些帳篷顯然不是小闞他們幹的。但是除了他們,這裏還會有誰?

我悄悄拔出槍,摸上一塊石頭,慢慢伸出頭來朝那邊看去。

一共有六頂帳篷,彼此間隔有兩米左右,圍成了一個圈。這些帳篷看上去都是個三角形的形狀,和我們的帳篷一點也不一樣。隻是周圍的光線實在是太暗淡,根本就看不清帳篷的顏色,就是黑呼呼一團。

這個營地黑乎乎的,沒有一絲亮光,完全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我一邊看著心裏一邊發毛,這種地方出現這種東西,怎麼都覺得跟鬧鬼似的。

盧岩也爬了上來,伸著頭看了一會低聲道:“這帳篷是軍用的!”

我愣了一下,“你說這裏有軍人?”

盧岩搖了搖頭,“我隻是說這個帳篷是軍用的,而且是外軍的,但並不能說明這裏有軍人。”

“這裏怎麼會有人?”

“我們也是人!”盧岩說了句。

我頓時覺得自己犯二了,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仔細打量不遠處的帳篷。

經盧岩這一說,我也看出了這帳篷是迷彩花紋的,這種迷彩好像不大適合石底的顏色,一點隱蔽的效果都沒有。但究竟是哪種迷彩卻又一點也看不出來。

另外這種三角的形狀也很奇怪,一般帳篷圓形方形的都有,長成這樣的還真沒見過,除了在遊戲裏。

遊戲裏?我愣了一下!我的確是在遊戲中見過這種形狀的帳篷,但是究竟是哪個國家的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就在這時,那六個帳篷其中的一個突然動了一下,從裏麵鑽出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