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教徒!”盧岩答了三個字,撤了燈光,匆匆朝另一個洞穴走。
這個洞穴裏麵也是一個差不多的遺殼,不過這個遺殼上並沒有什麼寶貝,隻有右手緊緊捏著一個枝狀物,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盧岩又跑去下一個。
我看了一圈,這些洞穴何止上百,盧岩要是挨個看完我們非得死在這裏不可。趕緊出言相勸。
“盧岩,你到底要找什麼,說出來我們一起找,你自己找要找到什麼時候?”
盧岩呆了一下,估計也覺得我說的對,點頭道:“我不是要找什麼,隻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苯教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愣了一下,心說苯教什麼來頭與你何幹?就算它是咱們夏家的親兒子,這人都變成人幹了,能救你還是救我?
盧岩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破天荒地又解釋了一句。
“我心中有些想法要印證一下。”
“什麼想法?”我看他很有訴說的欲望,趕緊擺出個樂意傾聽的樣子。
“家族中曾有個傳說。”盧岩道,“夏家除了他們和你我這兩類人,還有第三個人!”
盧岩的這個說法很奇怪,夏家和我們這都不是單指一個人,而到了最後卻偏偏用了單個的人來作比較。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一個人一直活著,甚至可以說是真正意義的永生,而正是這個人才可以教導夏家人煉製出永生的靈藥!據說這人是所有生靈的祖先!”盧岩壓低了聲音在說話,聽著有點瘮人。
夏家的事情一個一個層出不窮實在是讓我有些不耐煩了。我哼了一聲,“就是說還是有永生這種事情的,不過這祖先也是夠能生的,難道天地萬物都是他的孩子?”
我當然知道這話不能這麼理解,如果生命之源是真的,那麼它就可以被稱作所有生靈的祖先。
“你上來之前我已經查看了二十個洞窟。”盧岩的語速加快,“這二十個洞窟中都有一個坐化的僧人,而且他們全都沒有左手!”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盧岩空蕩蕩的左袖,心說這難道是什麼黑社會組織,想要入夥得先剁胳膊?
“什麼意思?”
盧岩聽到我問,反而不說話了,站在那裏有些發愣。
“怎麼了?你說他們沒有左臂什麼意思?”
“哦……”盧岩如夢中醒來一般,“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你說有沒有可能存在個體永生?”
“可以啊!”我點頭道:“隻要人體細胞不停更新,人就永遠不會衰老,但是這個過程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得癌症,結果死的更快。”
盧岩點頭。
這麼說是有根據的,曾經有研究說人的癌變完全是人體的進化機製適應現在生活的結果。之所以失控而且致命,完全是因為現在生活的變化太快的原因,人類的身體甚至還沒有完全適應直立行走就開始被逼迫著適應脫離自然,這種失控的進化速度讓人體的進化無所適從,隻能毀滅。
就像葛二黑。
“但是這種事情很難說啊!”我又看了看盧岩,“你不就是活了幾百年,跟永生不死也差不多了!”
盧岩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所以我知道這中間的問題,現在我很懷疑那個傳說是真的,那個人就是王家的人!”
我嚇了一跳,這說法可得有根據,這麼大的事,能亂說嗎?
“你不相信?”盧岩問我。
我點了點頭覺得不妥,又搖了搖頭。
“我自然有我的證據。”盧岩道:“仙棺中的人確是王家人不假,而在這大殿中,王家的人更多!”
“你怎麼知道?”我想起底下那些非人的屍骨,心中湧出一種極度荒謬的感覺。王大可可是個特別正常的人類姑娘,盧岩這說法也太聳人聽聞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盧岩道:“若你想印證的話,可以去看看他們的頸骨,頭下第二節的頸骨骨錐特別尖,刺出皮膚二分如角!”
聽他這麼一說,我卻不由得相信了起來,當下順著石洞就摸了下去。那具幹屍盤坐在地,全身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黑色,緊緊地貼著骨骼。在他的頸後,果然有個突起,伸手摸摸於頸骨相連,上麵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一看就是常年暴露在外麵的結果。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王大可常年係在頸間的小方巾,原本以為這是年輕女孩子裝扮上的個性,現在看來難道是為了掩飾這個家族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