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實話!”盧岩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如果得不到石骨,你就會死!”
“盧岩,你他媽的才會死!”我已經被他的行為氣到了極點,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找不到的話,我也會死……”盧岩不為所動,“這裏的人有很多都會死……”
“還有誰?”
“劉東西、都欽鬆巴上師還有我……”盧岩點了幾個名字,似乎還沒說完,卻沒有再說下去。
“為什麼?”
“因為石骨,你們體內都有大量的石骨,雖然可以不抵禦格迦的感染,但也鎖住了體內的新陳代謝速度。”盧岩解釋道,“最先死的是劉東西,然後會是小闞、王大可……”
我剛要反駁小闞並沒有接觸過石骨,但是想起之前在格迦寺中的大火,那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石骨燃燒的煙氣被我們吸收。
“夏家人會是最後留下來的……”盧岩看我似乎明白了,又補充了一句。
我沒有去管這個,“這事他們知道嗎?”
“他們隻知道你快要死了。”
劉東西已經在最難爬的一段架好了繩子,盧岩說了一句就不再理我,舉步向前走去。
這個塌方現場的土方極多,應該是整片山體挪到了路上,這樣也有好處,就是土石之間的結合非常穩固,等閑不會移動,爬起來比較安全。
我牽著劉東西架好的繩子,幾下就爬到了上麵,回身把後麵的王大可拽了上來。
果然王大可也是用那種看街邊瘸腿狗的眼神眼神看我,似乎馬上就要施舍給我一塊骨頭一般。我心中暗罵盧岩,一邊又伸手把盧岩拽了上來。
都佛爺腳步穩健地站上來,四處觀察一下之後果斷朝土石塌方的方向指了一下。
我朝那邊看去,旁邊的一座小山幾乎大半邊都塌了下來,沿著斷麵土石沉降,竟然形成了一道脊背樣的山梁,此刻都佛爺的意思無疑就是讓我們走這條路。
劉東西看了一眼,呲著牙道:“我說佛爺,這路可不能走,這麼看著挺平挺好的,您走走就知道,下麵全是鬆的,不安全!”
都佛爺根本就沒理他,抬腿就朝那邊走。劉東西有些尷尬,看看我問,“我說的不對?”
我本來想罵他傻,但是想到劉東西為了我的生死如此賣命,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出口,遂道:“你那是凡人想法,都佛爺不是常人!”
劉東西捧哏似的點頭,似有所悟,卻又眉頭一皺,不解道:“那咱們怎麼跟上?”
我剛要說話,都佛爺卻回過頭來。
“多嘴!”
這兩個字像是用上了某種功夫,雖然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響在耳道之中一樣,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勢。
我馬上閉了嘴,劉東西也是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就是在看神仙。
都佛爺沒再說話,轉過頭繼續走。說來也怪,那些塌陷下來的土石看起來很浮,走上去卻沒有任何鬆動的感覺,那些細碎的小石頭踩上去很有彈性,細細看來也是排列有致,帶著種天然的美感。
劉東西的臉色越走越不自然,一會低頭一會抬頭,臉色蒼白跟見了鬼一樣。我覺得有些納悶,難道說劉東西被都佛爺喊了一嗓子被嚇著了?不可能啊!都佛爺活了一千多年這種事情都嚇不到他,這倆字就算是獅子吼也不該嚇成這樣啊!
“這老頭什麼功夫把你嚇成這樣?”我在後麵拽了拽劉東西,問了一句。
“什麼功夫?”劉東西有些茫然地看我,滿臉通紅的卻不像是嚇到了,倒有些像是興奮。
“你看你這鬼樣,出什麼事了?”我改了口。
劉東西愣了下,緊接著又興奮起來,指著腳下說:“安哥,你看看咱們走在什麼上麵?”
我白了他一眼心說這人有病吧?走在什麼上麵不是一目了然嗎?這地下除了石頭就是土,哪有別的東西?
“龍脈!”劉東西根本就不等我回答,非常興奮地說道。
我有點奇怪地看著他,雖然我接觸風水少,但是也知道龍脈這東西並不算個稀罕玩意,這個詞大約也就是風水學中的一個術語,形容連綿在一起的山峰。所以說龍脈到處都是,不過大多數都是些斷龍困龍之類,沒有什麼風水意義而已。
“這條龍脈有什麼稀奇?”我問了一句。
劉東西抬頭朝遠處看看,麵上似乎有些猶豫,但又馬上下定了決心一般吐出四個字。
“天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