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西低頭看手表上的指南針,口中喃喃地說著什麼。我就站在他旁邊,卻一點也聽不清楚,隻聽到他說南天門什麼的。
“這是南天門?”我指了指眼前氣勢非凡的大門問道。
“肯定是!”劉東西道.
“封神榜裏麵不是說南天門是琉璃造就寶玉妝成嗎?怎麼會是這樣子?再說這是香格裏拉又不是天宮,哪來的南天門?”我問道。
劉東西不說話了,盧岩回過頭來,“這種地方別亂說話。”
我趕緊閉嘴,劉東西好像還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卻也沒敢再說話。
心裏還在猶豫要不要從門裏進去,都佛爺卻領頭從旁邊繞了進去。周圍全是碧水般的青石地麵,連環相扣的白玉石眼令人眼花繚亂。
最外一重宮殿還在幾百米遠的地方,都佛爺在前麵走的自信而又虔誠,劉東西卻是縮頭縮腦一個賊樣,一看就不是好路數。
“劉東西,這地方的東西咱們可不能碰,說不定就會惹來什麼禍患。”我對他說。
“這個我自然知道。”劉東西一臉肉疼的表情,“這裏麵隨便一件什麼都是神器。”
“什麼神器都不如命重要,看看就行了。”我告誡道。
高高的白玉台階頂上,我們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的大門,轉頭便走進了門洞大開的宮門之中。不知名的木料雕刻的巨門大敞著,上麵是碗大的白色石頭門釘。我進門的時候伸手摸了摸,手上傳來的難以嚴明的歲月感覺。
進門是一個極大的院落,一座大殿就在正前方。這有些像是傳統宮殿的結構,隻是用料上的不同化解了造型上的厚重,令人生出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
所有的門都大敞著,我們可以隨意進入。出乎我們的意料,這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擺設,隻有些高低不同的石台,上麵帶著各種不同形狀的圓潤凹凸。
我有些失望,而王大可卻對這些台子非常感興趣,一個個研究了一番。
“看出什麼來了?”劉東西把握時機捧哏。
“這些應該都是供人坐臥的家具……”王大可指著手邊的一個石台,“上麵的凹凸應該是為了貼合人體曲線,這種理念是剛出現不久的,不管多堅硬的材質,隻要和人體曲線完全貼合就能保證最大程度的舒適。”
我聽她這麼說,就近找了個台子就坐了上去,屁股下麵凹凸不平的石頭不能給我任何舒適感,反而硌的要死。我轉了幾個方向都是一樣,轉頭問道:“這東西哪裏舒適了?”
王大可笑道:“這東西不是給你定製的肯定不會舒適了,人家這裏的主人坐著舒服就行了!”
我心想也是,不過又覺得這個不是體驗如此之差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是此處的主人和我的身體構造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是人!
這一點我沒有說出來,反正這地方已經是一片死城,我何苦再說出來讓人疑神疑鬼。
除了大殿向後又是若幹房間,最後麵是一麵白玉城牆,大約有五六米高,下麵開了個門,也是大敞著。
牆下就是一條三米多寬的護城河,離得老遠就能聽到流水聲,我們水湖中的水早就凍成了冰胡亂,此刻已經焦渴難忍,聽到水聲都來了精神,紛紛向前跑去。
當我們扶著精致的白玉護欄朝裏看的時候,卻不約而同發出了驚異的呼聲。護城河裏流淌著的竟然是血紅的血水!
在這個安靜典雅貴不可言的宮殿中,一線血水流淌的觸目驚心!
“這是丹水。”盧岩在邊上說。
“什麼叫丹水?”我問道。
“疏圃之池,浸浸黃水,三周複其原,視為丹水,飲之不死!這裏真的是昆侖仙境!”王大可喃喃道。
盧岩點頭,“不敢確定,但也不差許多。”
又是不死,我心裏罵了一句,這種騙人的玩意到什麼時候才能完?
“安哥你嚐嚐!”劉東西來了精神,伸手拿這水壺就要翻護欄。
“要嚐你嚐,變成什麼東西我可不管!”我冷冷說了一句。
劉東西挺尷尬地收起水壺,“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剛要說些什麼,卻看到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過了護欄,捧起一捧丹水正送往嘴邊。不知道哪來的光照過來,一捧丹水映的荏雪白的臉上瑩瑩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