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的選擇(1 / 2)

李二和花渠連夜匆匆離去,臨走時留下了離開這裏的路線圖。

我不知道李二或者說啟到這裏究竟做什麼,他們是如何通過那個時空之門過來,又是如何從那個研究所不動聲色的逃脫的。但是我知道他們並沒有給我帶了什麼幫助或者是阻礙,他們就像是坐在棋盤一側的棋手,拈子沉默,觀棋不語。對於棋盤來說,他們仿佛不在,但卻影響著棋盤上的風雲變幻。對我來說……我……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

但是我這枚棋子最終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當我站在城牆上的時候,我能看出花渠和都佛爺的不安,但這種不安很快就在盧岩的一杯酒之下消失於無形。至於李二,他似乎並沒有什麼不滿,卻是有些落寞。

棋盤上的帥走出了九宮,棋手隻能離局而去。

天亮的時候,都佛爺站在小樓外,恢複了一身破爛僧袍的打扮,長發至踝,像個毛人。

我從樓上看他,他看到我,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

“找我?”我簡單擺了擺手,問道。

“正是!”

“什麼事?”我問道,心裏不免有點奇怪,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難道還要繼續糾纏?

“夏居士,此間事了,我將離去,臨行前,還有一事相求。”

“有事說事。”我有些不耐煩,對於這個號稱肉身成佛,千年未死的老妖怪,我並沒有半分敬畏的感覺,反倒無時無刻不被他搞得煩躁異常。

“可否移步?”都佛爺不焦不燥。

可否移步?獨下高樓?

我想了想,回頭跟小闞說了聲,便下了樓。既然要走,送他一程何妨?

下得樓來,都佛爺仍在原地等候,連姿勢都沒有變化,看我下來,一言不發,轉身帶路。

我也沒有說話,跟在他的背後。

都佛爺右轉前行,從廊橋底下穿過,步上高台,來到一座塔前。

這座塔我經常來,劉東西住在三層,王大可住在塔頂。

都佛爺止步,我走上前來。

“王大可?”我問道。

“夏居士智慧通明……”都佛爺由衷讚道。

我擺了擺手,“你想怎麼樣?”

劉東西和和王大可不知道正在樓上幹什麼,聽到動靜也跑了下來。

都佛爺沒有理他們,隻是將長發撥到前麵,露出自己的後頸,緩緩轉身。

他的膚色出奇的白,玉石般的後頸上,一截指節長的殘破黑骨從中破出,觀之令人驚心動魄。

劉東西驚呼出聲,王大可麵無人色。

“你不是都欽鬆巴!”我冷冷道,“你叫王什麼?”

“我是都欽鬆巴。”都佛爺放下長發,擋住那截如同燒焦的樹枝一般的骨刺,“但我也姓王,我以肉身成佛,但我還帶著王姓人的記憶。”

“你的身體裏麵……”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絕無可能的可能,但卻不敢說出口。

都佛爺微笑,“夏居士為人質樸,不喜虛讚,那老僧便不讚。”

話說到這裏,我已經知道了他要怎麼做。那個不停奪舍的王姓幽靈就隱藏在他的身體之中,現在,他肯定是瞄上了王大可!

“都佛爺,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我向前一步,站到都佛爺和王大可之間,“如果他真的有必須存在的理由,反正你已經活了這麼久,你最好還是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