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還是有點頭腦的,其中的是非曲直,他自己還是能聽的出來。
當然,這是陸北所知道的沈西何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覺得可能會對嫂子有點用處,便全部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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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在醫院裏也是閑著,況且沈西何給她下了逐客令。
這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許漾給沈西何與韓鳳儀二人送晚飯。而這次,韓鳳儀正在病房裏陪伴著沈西何。
許漾看到二人,如同前次般把盒飯遞給二人。而這時,韓鳳儀也開口說話了,“真是麻煩許小姐了,以後你不用來了。”韓鳳儀的話語中沒有一分的感激之意,反而是冷冷的奚落。
“你……”許漾把目光移向沈西何,他是默許的嗎?
未曾想到,沈西何似乎也讚同韓鳳儀的說法。
“韓小姐,不,韓女士,你不用來了。”沈西何道。話語是一貫的平常語氣,聽不出是冷淡還是其他什麼。
許漾在知道是沈西何讓她離開後,她就乖乖的離開了病房,不過那盒飯,她還留在病房裏。
雖然她直覺這事一定與韓鳳儀有什麼關係,但她沒有證據,隻能憑著猜測。以前是蘇曼,現在是韓鳳儀,而且韓鳳儀似乎比蘇曼更加難纏。哎,怎麼他沈西何就這麼招女人待見呢?
不,許漾突然想到秦少白與季少卿,這麼說來,她和沈西何兩人,還真是不遑多讓啊!
對了,蘇曼應該知道關於沈西何的事情吧!況且那天她親眼目睹沈西何把蘇曼帶到家裏來,蘇曼,身為法醫,也該知道些什麼的。
有了目標便是有了動力,許漾打算去找蘇曼問點事情,雖然她可能要忍受些蘇曼的奚落,但隻要能找出些蛛絲馬跡,她就已經知足了。
不過……許漾並不知道蘇曼的住處,這可是個麻煩。對了,沈西何把她忘了,那她應該不會忘了蘇曼吧?無論是從蘇曼是他徒弟的程度還是從蘇曼對他的愛慕這些緣由。
幸好許漾還沒有離開,她隻是在走廊裏慢慢踱步想事情罷了。
許漾轉身回了八十號病房,就在病房前,她聽見了房內兩人間的對話。
“阿何,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那個女人送來的,可能不幹淨。”這是韓鳳儀的聲音。
“那個女人”似乎就是指的許漾呢!她突然不急得進去,反而在外麵想聽聽裏麵的情況動靜。
“你在嫉妒她?”沈西何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然後毫不在意的吃掉一口米飯。
韓鳳儀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會被說動,於是也便呈著笑容,揉揉沈西何的肩膀。“你在說什麼呢?我隻是關心你啊!我就是怕她是不是看上了你,所以……”
許漾在門口將他們的對話一絲不落的聽了進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她離開嗎?”沈西何突然放下食盒,定睛看著韓鳳儀。
許漾也是張大耳朵,她很想知道沈西何這麼做的原因。
“因為……我不放心你啊!正如,你不放心她一般。”韓鳳儀聽聞後扯起一抹很難看的笑容。
“阿何,你當真以為我是那等庸俗嫉妒的女人嗎?”韓鳳儀正色道。
難道不是嗎?許漾在心裏冷冷的反問。
“難道不是嗎?”沈西何同樣這麼道。故而,許漾聽到他這回答後,竟然有點感動。
“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叫我阿何,喚我姓名就夠了。至於這探視嘛……你這麼知道我家的家細,那還不如好好的孝敬我母親,如果她覺得你好,說不定我會真的與你結婚。”沈西何毫不在乎的道。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沈西何不知道他的母親已經死了嗎?是他出現了問題還是許漾出現了問題?
許漾記得自己之前看過的美國電影,電影中的主人公不相信那所謂的命運,於是自己去拚搏,影片的最後呢?所謂拚搏,不過是一個夢罷了。夢中再是輝煌,也隻是一場虛空。
許漾,她是入了沈西何的夢?當然,這是過於玄幻奇幻的說法。
現在許漾有個大膽的推測,那就是沈西何自我麻痹的意識與感覺,正是關於他的母親容雅安的。不,絕對不止這一點,但是失憶狀態下的沈西何,她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病房內,沈西何見韓鳳儀滿目期待的看著他,最後似乎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除了最後那句是個玩笑話。”沈西何冷冷道。他看來絲毫不在乎自己這話給韓鳳儀帶來的大起大落的悲痛之感。
許漾在門口聽見了韓鳳儀的高跟鞋“噔噔”的聲音,想必是韓鳳儀因為沈西何這傷人的話,所以忍不住要跑出來。
許漾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韓鳳儀撞了個正著。
“你?”韓鳳儀看見許漾趴在門口,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似乎想說“你怎麼還不走”。
最終,韓鳳儀以一個很是解氣的巴掌結束了這將要說的話。
這個巴掌的聲音極大,想必韓鳳儀對她忍了很久,這次她便是不管不顧,也要給自己出口氣。
韓鳳儀煽完後便去了洗手間。
因為許漾被她打的暈暈乎乎的,所以她一個不穩,竟沒站住,摔進了病房內。
“你沒事吧?”沈西何見許漾這樣樣子,雖然他也是比較不喜歡許漾的這種偷聽牆角的行為,但韓鳳儀所作所為,實在過於可惡。
沈西何的腿是骨折,所以他便是想下來扶一把許漾,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先拿冰袋敷一敷。”沈西何皺眉命令道。
他還真是這麼習慣高高在上的指使別人啊!“啊,不必了,謝謝。”許漾嬌紅著臉頰,羞赧道。
“謝我做什麼?我可沒有幫到你。”沈西何溫聲細語的道。與之前讓她離開簡直是判若兩人。